德国的作战计划·第七

作者: 朱里奥·杜黑·意大利 2022-02-15 17:27:55

出自————《制空权》《第四部·19XX年的战争

出自————《西方军事著作

   德国的作战计划我们已经一般地描述过其梗概了。简单说来,是在地面阻滞敌人的同时,在空中击败敌人,从而使敌国遭受严重的损失,迫使其停止战斗。独立空军的作战计划设想用一系列的进攻行动达到双重目的:击败敌人的航空兵部队,对敌方领土实施进攻。

        第一个进攻行动必须在战争一开始就发起,以便在敌人动员过程中抓住敌人的航空兵部队。无论如何,必须试图使用全部独立空军,以便较容易地击败敌人的空中力量,并使他们感到自己处于劣势。独立空军的各部队经常保持战时编制,随时准备行动。由于它们在和平时期驻在永久机场,指示他们一旦发生战争就从这些机场起飞,执行第一次任务后,返航时在作战基地着陆。

   为使独立空军恰当地完成对敌作战的任务,它的庞大的集团(150个支队、一千五百架大型战斗轰炸机)必须编在一起,同时又具有灵活性。它编成若干个攻击纵队,每个纵队又分成若干个攻击波,以灵活使用。进攻行动必须展开成一个宽大的正面(一般包括边境的全部长度),以达到让航空兵部队有充裕的空间活动及尽可能使敌人战线扩大的双重目的。因此,空军的兵力沿整个前线集中成几个平行的攻击纵队。

   每个纵队在它受领任务的指定方向上展开行动,它分成若干个分遣队,各分遣队之间按规定的距离,一般为半小时飞行时间,即一百公里,逐次跟进。各纵队要在同一时间内采取行动,所以所有带头的分遣队必须在同一钟点位在一条规定的起飞线上。用这种方法,整个集团就可按正常间隔,一般为半小时,分若干个攻击波进入行动。

        这就是事先制订的集中使用独立空军的攻击方法,这也是实际使用的方法,只是在纵队和攻击波的数量上有某些变化,这种变化是根据情况来确定的。

   依靠独立空军的第一个进攻行动,罗伊斯将军要求达到击败敌之空军部队及使敌国人民感到自己已被人从空中制服这样的双重目的。为达到这个目的,独立空军必须入侵敌方领空,但它不能指望同盟国在敌进入其领空、在那里飞行几个小时、任意攻击其领土上各中心时会袖手旁观。毫无疑问,同盟国将把自己的力量投入行动,试图击落德空军飞机或将其赶走。但是同盟国将使用哪种航空兵部队呢?适合这种目的的当然是他们的防空驱逐机和驱逐机部队。我们已知德国空军决心要飞临敌人领空,并设想同盟国这一方也会有同样的决心阻止其进入,一场真正的空中战役是不可避免的,是一场德国空军集团与同盟国能搜罗到的全部驱逐机和防空驱逐机部队之间的战役。

   正像我已经说过的那样,每个攻击纵队必须按照指定的路线完成其特殊的行动,并根据作战命令出的指示遂行其任务。每个纵队分成若干个分遣队,每个分遣队包括相当数量的支队。根据作战命令,每个支队从自己的纵队司令那里收到关于应走的路线和执行的任务的指示,清楚地了解到这些命令必须尽心竭力去执行。因此,每一个独立空军支队在进行攻击时尽管它是巨大的有机整体的一部分,在执行任务中仍保持其自己的独立性;它不需要依靠别的支队的帮助,单单是自己活动。只要它还存在,它的活动只有一个,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它都要沿指定的航线前进。

   由于把各支队分配给每个攻击纵队,并把它们再区分为各个攻击波以获得灵活性,作战命令在执行时是非常协调的,所有的独立空军部队,虽然每一个都是独立地遂行任务,但他们知道在他们的左右前后都有同样的部队在飞行。可是在行动中没有一个支队能了解在它前后的攻击波中别的支队遇到什么情况。可能一整个攻击波都被敌人摧毁了,但在它后面的那个波却不知道,因为它们相隔有一百公里的距离。每个支队从起飞到着陆的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完全独自去执行任务,除非它因被消灭或遭受严重损伤而受阻。

   乍一看来,各支队在这种处境下不可能互相合作和互相帮助,可能成为一种缺点。相反,这正是这种编成的力量所在,因为各部队间的合作存在于它们之外,与每个指挥员的意志无关,整个机构有了灵活性,各个部队自然也就有了灵活性,它是天然就存在的,不是有时发生的和根据情况发生的,而是时刻存在的,连续地不间断地发生作用的。

   躲过了遭歼灭的独立空军的每支部队飞抵目的地,执行它所承担的任务,这样来表现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敌人。在这些情况下,每一个返回自己机场的部队都认为自己是胜利了。

   罗伊斯将军在他的备忘录中写道:

   面对独立空军沿整个前线发动的用连续的攻击波进行的集中突击,同盟国的活动只能是组织瓦解、混乱不堪了。同盟国墨守空中战争的老观点,就像他们还生活在1918年。他们深信,他们将会在与上次世界大战大体相同的战线上作战,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飞机较多,武器威力较强而已,实际上,他的空军编制差不多就是模仿1914-1918年时的编制。面临我们这种追求一定目的的集中突击,同盟国发现他们完全没有准备而彻底瓦解了。

   许多人强烈地批评同盟国对付我国进攻所采取的措施。但是他们除了投入驱逐机部队来对付我们之外,还能干什么呢?

   必须记住,同盟国握有空战用的驱逐机和防空驱逐机部队,但是这些部队是设想用于实施专门的和独特的空中行动的。法国独立空军的驱逐机部队主要用于为轰炸部队打开道路,便于它们执行给与它们的任务;配属航空兵的驱逐机部队的主要任务是帮助配属航空兵本身与敌人航空兵作战;防空驱逐机部队的任务是打击威胁它们所保护的中心的敌轰炸机部队。所有这些目的都是专门性质的,他们根本没有打击敌空军部队的主要目的。因此,同盟国没有合适的有效的手段去对抗决心在空中击败他们的敌人,因此他们别无其他选择,只能使用手头现有的飞机,而不管其作用如何。

   同盟国的防御指挥部是否处于能对其所属部队发号施令的地位呢?他们能够看到或了解到长五百至六百公里的战线上空发生的事件吗?他们只能收到从远方各个情报站来的情报,但是这些情报,即使在发出时是正确的,但在他们能听到的时间里,情况早已发生很大的变化了。他们只有根据这种早已事过境迁的情报来向很可能离他们数百公里远的部队发号施令,而驱逐机部队本身在接到这些命令后必须对命令加以理解,并使它适应在此时期内已经变化了的情况,而且肯定不是收到的命令所根据的情况。更有甚者,驱逐机部队这种对命令的理解必须在起飞前在地面上进行,可能在没有看到敌人之前,缺乏精确的数据,甚至还不能确定能否遇到敌人,这样去飞行的部队是一支前途未卜的部队。

   第一个攻击波被看到了,一支驱逐机部队被派出去对付它。这个攻击波也许被消灭,也许没有;在后一种情况下,它将继续执行其任务。然后,第二波又看到了。这种情况要持续几个小时。经过一定时间的战斗,驱逐机部队由于其续航时间有限(例如防空驱逐机部队只有二个小时),不得不着陆,但是当它们被迫放弃战斗时,它们会发现自己在什么地方呢?

   那末,如何有效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呢?如何去使用和分配力量来对付接踵而来的数量和规模不明的各个攻击波呢?给它们什么指示呢?一切都不确实。面对这种可怕的不确实的情况,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在看到敌人时就把自己的部队派出去对付它,并尽可能在空中坚持下去,而无法遵照一个确定的协调的计划。只要独立空军以一个有机的整体,一个联结得很好的整体去攻击,这种对抗的防御总是溃不成军,土崩瓦解的。

   就驱逐机部队本身来说,又是怎么执行任务呢?他们只能按实际能做的方式来行动。他们一到了空中,就必须去攻击他们看到的第一个空中编队。一场驱逐机部队和战斗轰炸机部队之间的战斗必定会出现。由于它们在某一时刻战斗的方法不同,其特点分别为:驱逐机部队分成若干作战分队,战斗轰炸机部队则长久保持其编队。不论攻击的效果如何,即使驱逐机部队没有遭到损失,它暂时也不成为一支完整的部队,而战斗轰炸机部队却不论损失如何仍保持编队不变。攻击结束后,驱逐机部队还保有—定数量的追击者,为了使他们能够重新和这同一个战斗轰炸机部队再交战,或者去攻击下一个战斗轰炸机部队,他们必须首先重新组建他们的部队,或者满足于变成孤立的追击者,在这种必须对正规编队的部队实施攻击的情况下,他们因而使自己处于严重劣势的地位。驱逐机部队由于它们这种本质,注定在进攻行动中要失去大部分的进攻能力。

   在某一时刻,必定会有一定数量的攻击波进入盟国的天空,其力量大小视途中遭受的损失而定。面对这些攻击波的盟国驱逐机部队,不仅由于遭受损失而减小了力量,而且由于缺乏有机结合,分成若干分队,削弱到成为许多单机,在还能继续飞行之前被迫降落。当然,在那个时候,我国的独立空军将取得胜利,因为当攻击波连续地进入和飞越敌人的天空时,防御一方只能提供无组织的、混乱的抵抗,不可能改变战斗的结局。

   攻击者的优势在于它有一个确定的目标,它有达到目标的手段,它知道要向哪里走和做什么,它能给它的每个部队指定明确的任务,与指派给别的部队的任务是协调的。这种优势对于一个处于必须阻挡从不明方向来的力量不明的闪电式攻击地位的防御者来说,是绝对地具有决定性的。

   德国国家武装力量总司令有充分的信心,他的独立空军(其建制部队有150个支队,物质上强大而精神上团结一致,1500架大型战斗轰炸机组成一个联结成整体、又有灵活性的集团)能成功地击败敌之空军,而且轻而易举。但是,作战计划规定所有的部队和备分飞机毫无例外地都得参加行动。

   后来,有人批评这种安排,说罗伊斯将军在赌博中孤注一掷,如果命运不佳(这总是可能的),德国空军就将全军覆没。罗伊斯将军回答这些批评说,要使“命运不佳”不仅可能出现,而且大概要出现的最好方法是又参加战斗又保存后备兵力,若没有这些后备兵力就会在很大程度上造成战败,而当战败时,这些后备兵力很容易被胜利的敌人一扫而光。

   独立空军入侵敌空并不是作为一种姿态,也就是说,为了表示自己有能力飞到那里去这样一个简单的目的。如果真是这种情况,敌人可能会反抗,但大概不会采取很坚决的态度。因此,空军在第一个行动的开始就必须对地面目标采取进攻行动。这些进攻行动会迫使敌人用最大的强度来反击,这正是国家武装力量总司令实际希望的,因为他的战略是迫使敌人立即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战斗,他并不希望敌人保存实力。

   因此,已经决定,独立空军在它的第一个行动中必须处于对敌人领土采取进攻行动的地位。因为第一个攻击波会更多地遭到敌人的抵抗,故而决定第一个攻击波不带炸弹,但要增加其弹药的定额。后续的各个攻击波则必须携带规定的炸弹量。

   当飞往突击时,各支队一般必须保持载重量许可的最高高度,以迫使敌机爬高,在高空进行战斗。甚至轰炸,特别是在一开始都必须在高空实施,以便避开高射炮的射击,这也是为了(特别在第一次行动时)获得精神上的效果。

   根据突击的一般概念,曾认为最好是把战线尽可能扩大,以便迫使同盟国的兵力更加分散;这就是说,一过边境后,突击纵队应向同盟国全部领土作扇形展开,这种办法是可行的。由于突击纵队所属的分遣队除非被消灭,否则总是按照预先规定的路线前进,故可派给他们最合适的任务,即在击败敌空军后,他们必须向前推进,尽可能长时间地深入敌国领空,使敌人遭受最大可能的物质上和精神上的破坏,引诱敌人进一步来攻击,从而进一步耗尽其力量。由于这些理由,不同纵队的路线是根据这样的标准来确定的:它们用突击远离边界的政治中心和铁路中心、甚至主要城市的办法,来使敌人立即感觉到自己已被从空中制服了。

   独立空军第一个行动的突击计划已经仔细地研究过了,所有细节都检查了,当独立空军司令发出出动信号时,各部队、从最大的到最小的部队的指挥官都知道他们必须去做什么。

   假定起始的进攻行动成功之后,已经确定随之而来的行动是,独立空军的任务是将同盟国军队的作战区从它们各自的土地上割开,准确地说,就是切断贝尔福、厄比纳尔、土尔、兰斯、夏尔维尔、吉维 [ 译者注:以上均为法国城市。 ] 、迪南、那墓尔、圣通德及通格 [ 译者注:以上均为比利时城市。 ] 一线的法国和比利时领土的公路和铁路交通,以阻止军队和物资畅通,并阻滞军队在该线和边界之间活动。

   正像罗伊斯将军在他的备忘录中所说的,在这一点上他的思想只是部分地被人们所接受。当敌空军部队已经减少到只剩一个微不足道的力量时,他要用他的独立空军去直接攻击敌国的抵抗力量。换句话说,他要用以下方法来实现他的理论的最终结果:驱使独立空军对敌人最重要而又最脆弱的中心进行无限制的进攻,以便使敌国人民处于无法忍受的生活条件之下,迫使他们乞求和平。按照罗伊斯将军的说法,这将是结束战争的最迅速和最经济的方法,双方都只需要流最少的血和损失最少的财富,因为敌人的崩溃更多是由于精神上的压力而不是其它东西,但是罗伊斯将军的这种极端的想法并没有被政府所采纳,或至少有保留地采纳。罗伊斯将军面对强烈的反对,他屈服了,并且同意一旦获得制空权,就使用独立空军对同盟国军队在前线展开线上的集结和行动进行阻滞和骚扰。

   为要达到此目的,就必须切断相当数量的从法比领土上通往前线的公路和铁路交通,并使这些交通在预定的一段时间内保持中断。这不太容易,但却是可能做到的,尤其是独立空军获得制空权之后,剩下的力量还足以发动这样的攻势。如果这一企图不能达到,那么罗伊斯将军的极端理论就可付诸实施。

   在同盟国军队的展开区和其余的法比领土之间选择一条隔离线,此线经过贝尔福、厄比纳尔、土尔、兰斯、夏尔维尔、吉维、迪南、那慕尔、圣通格和通格,平行于法比边界,围成一个纵深80至100公里的区域,如把此区域与其余的领土切断,这将使同盟国处于十分困难的境地。

   当然,这种想法并非企图马上切断全部道路和铁路交通。那样做认为并无必要。当我们想到,同盟国军队的全部人员和物资必须在最初几天内通过这条斜线,以后军队行动及生活所需的每样东西都必须通过这一路线,我们就很容易理解,那怕只是部分地切断这些道路和铁路交通也将对同盟国军队的动员和集中,以及他们随后的作战行动造成严重的影响。即便只是使这些重要的交通部分地中断,也可指望削弱敌人的前沿防御,以便在适当的时机轻而易举地将其击败。除了这些物质影响之外,我们必须考虑到这种交通中断对正在向作战区开进,又被迫在敌机飞走以前停下来的军队带来的精神影响。

   一个完整的、详细的企图由独立空军孤立盟国作战区的计划已经精心地制订出来了。

   动员和集中时所需的铁路交通已经详细地研究过了。铁路不可能隐蔽起来,有关铁路的每样东西都很容易计算出来。可能动员的大概人数不是秘密。根据这些情报,即使并不精确也可估算出通过所选定的隔离线的铁路,其重要性是大是小。同样办法也可估算出一般道路的重要性大小如何。

   对于通过该斜线的每一条普通道路和铁路,特别是最重要的道路和铁路,都已准备好一个专门的作战计划,包括对其实施进攻以达到预期效果的详细说明。一般来说,并不打算去破坏桥梁、铁轨和其它道路设施;想法是用化学弹、燃烧弹和毒气弹对普通道路和铁路通过的各个中心进行轰炸,造成难以接近、更难以通过的着火区和有毒区,从而建立一个沿交通线的禁区。在对每条道路和铁路的中断交通计划中,要指明应该轰炸的中心,以及对每个中心投掷的炸弹数量(每一中心10、20或30吨)。也要指明,哪些地方、什么时候必须重复轰炸,以便保持交通运输的中断。当独立空军每次飞行能携带两千吨炸弹时,每次飞行可以轰炸150个中心,每次轰炸平均使用20吨炸弹。

   由于实施这一中断交通计划需要一定数量的航空兵兵力,罗伊斯将军自己保留决定权,在独立空军取得制空权之后,剩下的兵力是否足够满足需要。如果不能满足,他就获得自由根据自己的极端理论去使用空军。

   德国知道敌方拥有昼间和夜间轰炸部队。这些部队肯定是要使用的,何况德国还没有驱逐机和防空驱逐机。怎么来保卫自己的各个中心免遭来自同盟国轰炸机的进攻呢?下面是罗伊斯将军关于这一问题的叙述:

   一旦敌方防空部队被消灭,甚至同盟国也将没有剩下什么驱逐机,战斗将在同盟国的轰炸部队与德国的战斗轰炸机部队之间继续进行。

   显然,我们的战斗轰炸机部队将不失时机地试图阻止敌轰炸部队进行空中进攻。结果就会产生两个平行的行动,双方中每一方都尽可能使对方遭到大的破坏。那末,哪一方能压倒对方呢?当然,在相同条件下,属于对地面目标具有最大进攻能力的一方。

   正因为如此,我已力求把全部国家资源给予独立空军,试图使其对地面目标具有最大的进攻能力。

   尽管我们已经赋予独立空军这种能力,在理论上我们仍不是处于能防止我们的各种中心免遭轰炸的地位。我说理论上,是因为在实际上我们较优越的对地面目标的进攻能力,那怕单是它的潜在状态也能指望用来阻止敌人对我国领土的进攻行动。实际情况也恰好如此。

   6月16日的部署

   德国大使冯陶普里茨从巴黎发来的电报于6月15日下午11时收到,当时帝国议会仍在开会。这意味着战争;没有人能够阻止议会勃然大怒。即使是最反对采取极端手段的人也不得不屈从于这一不可避免的结果。讨论的时间过去了,除了行动以外再没有别的办法。午夜时分,发出了总动员令,负责国家武装力量总指挥的罗伊斯将军向议会宣布,空军将在今天,即6月16日上午六时至七时入侵敌国领空,以便开始瓦解敌国的抵抗。

   为了克服某些议员对无限制使用航空化学兵的最后一分钟的犹疑,罗伊斯将军建议将他的意图通知对方,以便让他们能采取必要的反措施,由于阻止敌军动员和集结的手段是现成的,若不去使用它们,等到敌人准备好战斗,则将是对祖国的犯罪。既然敌人要防御和保卫他们打算进行诸如动员和集结这类战争行动的中心,他们就有责任从这些中心撤出居民。如果要相信,非武装的居民、妇女、儿童和老人可以当作盾牌,那真是太幼稚了,实际上,警告是多余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或应该知道,战争毕竟是战争。

   这就是著名的德国6月16日晨2时无线电广播的来历。

   外交部长说,这样一种警告就意味着放弃突然性的好处,罗伊斯将军回答他说,造成真正的突然性是独立空军,而不是它将要行动的那个钟点。

   罗伊斯将军一开始负责指挥国家武装力量后,就用无线电向独立空军发出如下命令:

   致空军部队各级指挥官:

   X时为今晨六时。

   我深信诸君将克尽职责,因此在日落时独立空军将会决定战争胜负。

   与X时有关的作战命令包含下述原则指示:

   作战企图:以连续的攻击波沿全部边界进行大规模突击,加强左翼,从南面包围巴黎,用轰炸敌之主要交通线来击败敌人,给敌以直接的印象,他们正被从空中制服。

   兵力:独立空军的全部兵力,包括各支队的备分飞机。

   兵力分配:组成八路突击纵队,它们是:

   第一纵队——由第一2000马力大队组成,编为3个分遣队,各有4、4、2个支队。

   第二纵队——由第二2000马力大队组成,编为3个分遣队,编成同第一纵队。

   第三纵队——由第三2000马力大队组成,编为3个分遣队,编成同第一纵队。

   第四纵队——由第四2000马力大队组成,编为3个分遣队,编成同第一纵队。

   第五纵队——由第五2000马力大队及第九3000马力大队组成,编为8个分遣队,每队分别有2、2、2、4个2000马力支队及2、2、2、4个3000马力支队。

   第六纵队——由第六2000马力大队、第十3000马力大队组成,编为8个和第五大队一样的分遣队,再加上一个6000马力支队组成的分遣队。

   第七纵队——由第七2000马力大队、第十一和第十二3000马力大队,以及第十五6000马力大队组成,编为8个分遣队,每队分别有2、2、2、6个2000马力的支队,4、4、4、8个3000马力支队,另有4个6000马力的支队。

   第八纵队——由第八2000马力大队、第十三和第十四3000马力大队组成,编为7 [ 译者注:英译本为7个分遣队,按意文原作应为8个分遣队。 ] 个分遣队,每队分别有2、2、2、6个2000马力支队,4、4、4、8个3000马力支队,加上一个由3个6000马力支队组成的分遣队。

   各分遣队之间保持半小时飞行时间的距离(100公里),在每个分遣队中,各支队作编队飞行。

   攻击波:

   在X时,8个突击纵队的先头分遣队于帕德博恩、科尔巴赫、吉森、哈南、阿沙芬堡、维尔次堡、安斯巴赫、乌耳姆一线展开。

   于是组成为8个攻击波:

   第一波——八个纵队 [ 译者注:第一、二、三波英译本均译第八纵队,按意文原本改为八个纵队。 ] 的先头分遣队,有24个2000马力的支队。

   第二波——八个纵队的先头分遣队,有24个2000马力的支队。

   第三波——八个纵队的先头分遣队,有23个2000马力的支队。

   第四波——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纵队的先头分遣队,有8个2000马力的支队和8个3000马力的支队。

   第五波——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纵队的先头分遣队,有12个3000马力的支队。

   第六波——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纵队的先头分遣队,有12个3000马力的支队和3个6000马力的支队。

   第七波——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纵队的先头分遣队,有20个3000马力的支队和4个6000马力的支队。

   第八波——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纵队的先头分遣队,有8个3000马力的支队和3个6000马力的支队。

   每个纵队的路线和任务

   此处给各个突击纵队指定的路线就是各个纵队全队的总方向,同样,给各纵队规定的任务就是总任务。根据总方向和总任务,各纵队司令应通过他们下属的大队长为其所属支队规定路线并分配任务。

   第一纵队——路线:帕德博恩、欧本、列日、布鲁塞尔、里尔、阿布维尔、鲁昂、德勒,科尔贝、夏龙 [ 译者注:第一个为德国城市,2、3、4属比利时,余皆属法国。 ] 、作战基地(共10小时飞行)。任务:轰炸法国北部某大中心,以取得精神上的影响。

   第二纵队——路线:格廷根、圣维特、那慕尔、瓦朗西安、吉萨尔、默朗、埃当普、默伦、圣迪济埃 [ 译者注:第一个为德国城市,2、3属比利时,余皆属法国。 ] 、作战基地(共10小时飞行)。任务:轰炸法国北部某大中心,以取得精神上的影响。

   第三纵队——路线:吉森、梅齐希、斯特内、兰斯、维尔纳夫 [ 译者注:第一个属德国,第二个属卢森堡,余均属法国。 ] ,然后按第五纵队路线。任务:轰炸斯特内和兰斯地区的机场(共10小时飞行)。

   第四纵队——路线:哈南、萨尔布吕肯、凡尔登、夏龙、桑斯 [ 译者注:前两个属德固,后三个属法国。 ] ,然后按第六纵队的路线。任务:轰炸凡尔登和夏龙地区的机场(共10小时飞行)。

   第五纵队——路线:阿沙芬堡、皮尔马森斯、南锡、圣迪济埃、罗米伊、勒芒、阿朗松、鲁昂、亚眠、拉昂,凡尔登 [ 译者注:前两个属德国,后面都属法国。 ] ,作战基地(共10小时飞行)。任务:轰炸巴黎与法国西部和西南部之间的交通(图尔-巴黎、昂热-巴黎、奥尔良-巴黎、勒芒-巴黎、勒阿弗尔-巴黎铁路线)。

   第六纵队——路线:维尔次堡、贝格察贝恩、夏尔默、肖蒙、特鲁瓦、桑斯、奥尔良、夏尔特尔、吉萨尔、博韦、苏瓦松、埃佩尔内、土耳、南锡 [ 译者注:前两地属德国,后均属法国。 ] 、作战基地(共10小时飞行)。任务:轰炸下列铁路线:特鲁瓦-巴黎、第戎-巴黎、纳韦尔-巴黎、图尔-巴黎、昂热-巴黎和勒芒-巴黎的铁路线。

   第七纵队——路线:安斯巴赫、斯特拉斯堡、勒米尔蒙、纳韦尔、巴黎 [ 译者注:前两个属德国、后均属法国。 ] 、作战基地(共10小时飞行)。任务:使首都造成恐怖,并在其郊区,特别是有大工业的地区造成破坏。为了向敌国生动地显示我已获得制空权,保持在高空飞行的第十一、十二、十五大队所属之各支队将绕巴黎及其郊区飞行,投掷炸弹(共1200吨)。如有必要,第十一、十二大队的头两个分遣队将携带烟幕弹,以便迷盲敌之防空部队,但无论如何,都要给居民以深刻印象。

   第八纵队——路线:乌耳姆、布雷沙赫、贝藏松、夏龙 [ 译者注:前两个属德国,后两个属法国。 ] ,然后分开不同路线(共12小时飞行)。任务;对下列远方中心实施进攻,并给居民以深刻影响:克勒策菲朗、里摩日、波尔多、罗昂、图卢兹、里昂,圣艾蒂安、瓦朗斯、阿维尼翁、尼姆、蒙彼利埃、阿尔、埃克斯、博尔格和格勒诺布尔。

   注意:头两个波不要带炸弹,但枪炮弹至少要比平常多带一倍。这两个波应始终保持在载重条件下能达到的最大高度飞行。一般地要避开有高射炮防护的目标。

   战斗巡逻机:15个战斗巡逻中队应在H+2时 [ 译者注:说明时间因素的军用代号,指战斗发起后两小时。 ] 到达兰斯、斯特内、肖蒙及夏尔默上空,这些地方估计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战斗巡逻中队可发挥其主动性。

   这些作战命令把巨大的进攻机器发动起来,而一旦发动,再也不会停止了。

   每个支队(帕德博思、格廷根、吉森、安斯巴赫、乌耳姆)离开各自的机场,以便在规定的钟点率领攻击波完成下述明确规定的任务:沿确定的路线前进,去实施预先规定的轰炸。

   支队不再需要注意别的问题了,它知道在它的左右前后都有别的支队在作类似的飞行,它唯一要执行的其它任务就是在飞行途中抗击任何可能敌人的攻击。

   敌人要反对这些行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他们的驱逐机部队来攻击这些支队。万一遇到这类攻击,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不管自身损失多大,也不管深入敌方领土多远,各支队都不应改变自己的航线,反正变也没有用。各支队必须在自己的航线上进行战斗,永远记住,他们是一个有机的进攻集团的一部分,只有通过所有各个组成部分的个别行动,才能达到最后的目的。

   支队的兵力减少到只剩下双机时才可以撤退,但其目的只是为了参加后续的分遣队,他们可在十至二十分钟内到达后续分遣队。

   当支队飞机的全部弹药已经耗尽,在支队长命令下可以返航(可以,但并不希望这样做),在这种情况下,支队将沿其原来的路线返航,并在自己的作战基地上降落。在规定的时间前返航由支队长自行决定,但是他必须记住,除非特殊情况,这种返航应尽可能避免,因为单单就是这些支队在敌人领土上出现,就是力量的证明。

   从兵力分配来看,很清楚他们的部署起先是右翼较强,可能是为吸引敌人的兵力向北,但是以后左翼变成最强的了。这就是去入侵巴黎纬线以南的全部法国领土并从西面包围巴黎本身的那一翼。

   尽管战争的胜券在他这一方之手,但这个作战计划却因其学院式的死板而遭到一些著名的军事历史学家的严厉批评。

   计划的作者罗伊斯将军回答这些批评说:

   我肯定从来不抱这样的想法:我的独立空军在飞临敌方上空时能始终保持原先计划时画在纸上的那种对称的战斗队形。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意识到,我的战斗轰炸支队并不是在一小死板的棋盘上机械地移动着的没有生气的小卒,他们是活生生的实体。我已用我的作战计划向这些活生生的实体,向他们中的每个人灌输了比钢铁还硬的意志,按照我所指出的道路走到底。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一个接一个飞行的攻击波不能准确地保持原先规定的相互之间的距离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各支队还在飞行,先离地的支队必然是在后离地的支队前面。如果我给每个支队一个确定的路线和明确的任务,这就是因为我知道所有支队除非被敌人消灭,都会保持住这条路线的。此外,我了解我们飞行员的勇猛顽强。我知道,我们的支队一旦上了征途,除非他们被消灭,是不会另搞一套的。通过左翼的四个纵队,我能在三个半小时内向敌人前线的一个地段投入我兵力的五分之四以上。敌人必定失败,他们已经失败了。

   在战前的一天里,德国独立空军除了日常工作外没有什么事做,正像俗话所说,整装待发而已,但要使这些巨大的战争机器一跃而进入行动,只要罗伊斯将军在6月16日清晨一点钟发出命令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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