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略·第二

作者: 古罗马·塞克斯图斯·尤利乌斯·弗龙蒂努斯 2022-02-14 16:11:47

出自————《谋略

出自————《西方军事著作

   我认为,在第一卷里我已经提供了足以教诲一个统帅在交战开始之前应当怎样举措的各类实例。如今,我要列举的是有关交战之中通常该做些什么,及至其后,亦即有关交战之后的举措的实例。


   有关交战之中的实例之概类如后:

   第一章 选择交战时机

   1、普布柳斯·西庇阿在西班牙时发现迦太基人首领哈斯德鲁拔一大清早,在开早饭之前就把队伍拉出来,列好阵势,准备作战。西庇阿便让自己的部下隐蔽起来,闲呆到午后一点钟。他命令大家好生休息,吃饱肚皮。当敌人又饥又渴,加上手持武器长时间伫候被弄得精疲力竭,开始折返营地时,西庇阿突然下令部队出击,交战中他大获全胜。(公元前206年)

   2、梅特卢斯·庇护在西班牙与伊尔图莱乌斯战争。伊尔图莱乌斯在拂晓就让他的部队整好队伍,朝梅特卢斯的阵地开进。梅特卢斯则让他的部队在营帐里闲呆到中午。那时正值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后来,当敌人在炎日的烤晒下被搞得疲惫不堪时,梅特卢斯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们,因为他的队伍精神抖擞,部队的实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 注:波利艾努斯的《战略学》第八卷第十六章第1节载有此事。 ] (公元前76年)

   3、还是那个梅特卢斯,在西班牙跟反塞多留的庞培军会师之后,一再提出挑战。可对方却挂出免战牌,他们认为自己无力跟两支军队较量。过了一段时问,梅特卢斯发现塞多留的部队士气极盛,一个个摩拳擦掌,求战心切。他想,还是适时避过他们这股狂热为上,于是他把队伍撤走了,而且还敦促庞培也把队伍撤走。

   4、执政官波斯图米乌斯在西西里的营地离迦太基人三里地。布匿指挥官天天都要把他们的战线向罗马人的防御工事推进。但波斯图米乌斯始终坚持以小股兵力在他的阵地前搞一些小接触进行抵御。迦太基指挥官渐渐习惯了这种现象,也就对之不以为然了。波斯图米乌斯悄悄地让他的部队中所有其余的人都在城堡里作好准备,同时一如既往地用小部队去对付敌人的袭扰,而且把他们缠住的时间比往常更长。午后敌人往回撤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一个个又饿又渴,无精打采,这时波斯图米乌斯率领他的精锐兵力把处于上述窘境中的敌人打得四处逃窜。(公元前262年)

   5、雅典人伊菲克拉特斯探听到敌人总是在同一时间用餐,便命令他的部队提早一小时开饭,然后便率领他们出战。当敌人前来时,他便将敌人拦住,使之陷入既不能作战,也无法离去的困境。天近黄昏时,他又把队伍带回去了,但要大家马备鞍、刀出鞘,作好随时出战的准备。这时,敌人因在阵上站立时间太久和忍饥挨饿两方面的缘故被搞得疲惫不堪,人人都急着去休息和吃饭。就在此时,伊菲克拉特斯又重新率领他的队伍出发了。当他看清敌人营中一片混乱景象时,便向其猛扑过去。 [ 注:波利艾努斯《战略论》第三卷第九章第53节有载。 ]

   6、还是那个伊菲克拉特斯,有几天把他的营盘扎在离拉栖第梦人很近的地方。敌对双方常常是在同一时间出来收集饲料和燃料。一天,他让一些奴隶和随军商贩穿上士兵衣装去做这些事情,而叫士兵都留在营内。后来,当敌人也分散出去做这些事情时,他便去攻击敌营。当敌人身背大大小小的杂物,赤手空拳地从四面八方惊恐万状地赶回来时,伊菲克拉特斯轻而易举地将敌击毙或俘虏了。 [ 注:波利艾努斯《战略论》第三卷第九章第52节有载。 ] (公元前393–前392年)

   7、在同沃尔斯奇人的一次战争中,执政官韦尔吉尼乌斯发现远处有敌人在飞驰而来。他命令他自己的部队保持镇定,手持梭镖,在原地休息。后来,当敌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的部队仍然强壮有力,精神抖擞,他就在这时发起攻击,并将敌人击溃。 [ 注:李维的《罗马史》第二卷第三十章第10节有载。 ] (公元前494年)

   8、由于费边·马克西穆斯深知,高卢人和萨谟奈人只在初期攻击时是强大的,可是他部下的那股子坚忍不拔的劲头往往要在持久交战中才会真正激烈起来。他令士兵们在初战时顶住敌人,尽量拖延战斗时间,把敌人拖垮。得手后,他给先头部队以增援,用全部兵力实施攻击,击溃敌人。 [ 注:李维的《罗马史》第十卷第28节有载。 ] (公元前295年)

   9、在海罗尼亚,腓力注意到他的士兵都是经过长期实践锻炼的,而雅典人虽然凶悍,但缺少训练,只是在进攻时还有股猛劲。因此,他故意拖延交战时间;不久,当雅典人精疲力竭时,腓力发起猛烈攻击,将他们砍伐得一败涂地。 [ 注:波利艾努斯和查士丁都记叙过此事。 ] (公元前338年)

   10、斯巴达人从侦察人员处获悉,美塞尼亚人突然发怒,带着妻儿一起参战,因此而延迟了接战的时间。

   11、内战时,有一次盖犹斯·凯撒包围了阿弗拉尼乌斯和彼得雷伊乌斯的军队,并用断水的办法折磨他们。阿弗拉尼乌斯和彼得雷伊乌斯的部队因此而杀死了所有的驮兽,投入战斗。凯撒阻止他的士兵,不让他们出战。他认为,当敌人因愤怒和绝望变得狂暴时并不是进行交战的合宜时机。 [ 注:凯撒的《内战记》卷一第81节载有此事。 ] (公元前49年)

   12、格奈乌斯·庞培想阻止米特拉达悌逃跑,并强迫他接战。庞培选定夜间进行交战,以便切断对方的退路。于是,当他作好相应的准备之后,便突然强使他的对手出战。除此之外,他把队伍编得使本都的军队面朝月亮,弄花他们的眼睛,而他自己的军队则能把敌人看得一清二楚。 [ 注:弗罗鲁斯的《罗马简史》第三卷第五章第22–24节,普卢塔克的《庞培传》第32节有载。 ] (公元前66年)

   13、朱古达深知罗马人英勇善战,所以总是在近黄昏时与之交战。如是,一旦他的军队不得不逃跑的话,便可以在夜幕的掩护下潜遁而去。此事知者甚多。 [ 注:萨卢斯特的《朱古达战争》一书中有述。 ] (公元前111–前106年)

   14、在大亚美尼亚的提格兰诺塞尔塔,卢库卢斯在对米特拉达悌和提格兰的战争中的兵力不超过一万五千人,而敌人的军队则无计其数,但正因为如此,这支庞大的军队行动起来却很不方便。于是,卢库卢斯利用敌人的这一弱点,向尚未编好队形的敌战线发起攻击,一下子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以至连国王自己也扔下他的权仗、王袍,只顾逃命了。 [ 注:参见阿庇安:《罗马史》(上)第十二卷第十二章第84–86节,第490–493页。 ] (公元前69年)

   15、蒂贝留斯·尼禄在同潘诺尼亚人作战时遇到的是一大清早便列队上阵的凶悍的蛮夷。他让自己的队伍在原地坚持。那一天有雾,阵雨不断。敌人在雨雾中挨淋。后来,当他察觉到敌人不仅因为老在雨中受浇,而且也因为疲惫不堪而变得软弱无力时,便发出信号开始冲击,并一举获胜。(公元前12–前10年或公元前6–前9年)

   16、盖犹斯·凯撒在高卢时获知,日耳曼人的国王阿廖维斯图斯定下一条规则,甚至可以说是一条法规:月亏时节不开战。于是,凯撒就专门找这样的时候出战,终于打败了这位受迷信束缚的对手。 [ 注:参见凯撒:《高卢战记》卷一,第40—41页。 ] (公元前58年)

   17、神化人物奥古斯都·韦斯巴芗于安息日 [ 注:犹太教徒称星期六为安息日,是圣日和休息日,其时间从星期五日落起到星斯六日落止。 ] 进攻犹太教徒(犹太人认为在这一天干任何大事情都是有罪的),奥古斯都就这样打败了犹太人。(公元70年)

   18、斯巴达人来山得在埃戈斯波塔米附近与雅典人交战时每每在固定时间攻击雅典人的舰船,然后把他的舰队调开。这种行动习以为常后,有一次,雅典人在来山得的舰队撤退后,开始散开,以求将兵力集中起来,来山得照例调回他的舰队,并令其停泊。然后,当大部分敌舰按他们的惯常做法分散开后,他就对余下的敌舰发起攻击,把它们击毁,进而截获了对方的所有舰只。 [ 注:色诺芬的《希腊史》第二卷第一章第21节和普卢塔克的《来山得传》第10–11节均有记述。 ] (公元前405年)


   第二章 选择交战地点

   1、马尼乌斯·库留斯观察到不能用展开的队形抗击国王皮洛士的方阵,于是尽力设法在狭窄的地形上打这一仗,因为狭窄地形对于密集的方阵来说,本身便是一种限制。(公元前281–前275年)

   2、格奈乌斯·庞培在卡帕多西亚选择一块高地扎下营寨。结果,高地有利于他的军队实施冲击。由于他那居高临下、势不可挡的冲击使他轻而易举地战胜了米特拉达悌。(公元前66年)

   3、盖犹斯·凯撒准备与法尔纳切斯(米特拉达悌之子)一战,他把军队部署在山丘上,使他很容易取胜,因为把标枪从高处投向从低处往上冲来的蛮夷很快便迫使他们逃跑了。(公元前47年)

   4、为了准备与米特拉达悌和提格兰在大亚美尼亚的提格兰诺塞尔塔交战,卢库卢斯率领他的一部分军队迅速抢占了近处山丘上平坦的顶部。从这里他居高临下冲向部署在山底下的敌军,并从侧翼攻击敌骑兵。敌骑兵掉转马头,却挤了自己一方步兵的队伍。此时,卢库卢斯尾随敌军紧追不舍,赢得了显赫无比的胜利。 [ 注:参见阿庇安:《罗马史》(上)第十二卷第十二章第85–86节,第491–493页。 ] (公元前69年)

   5、文蒂迪乌斯在与安息人作战时从不在距敌人五百步之外将自己的部队拉上去。如是,他就能快速前进,与敌在很近的地段交锋,这样他就能避开敌人从远处射来的箭。由于他用这种战法表明他有相当的自信心,很快地征服了敌人。 [ 注:弗洛鲁斯的《罗马简史》第四卷第九章第6节有载。 ] (公元前38年)

   6、汉尼拔有意与马尔切卢斯在努米斯特罗交战,他把队伍部署在侧翼有山谷和险路掩护的地方。就这样,他利用地形特点作屏障,战胜了一位最有声望的统帅。 [ 注:据李维的《罗马史》第二十七卷第二章第4节和普卢塔克的《马尔切卢斯传》第24节载,这次交战的结果胜负难分。 ] (公元前210年)

   7、在坎尼,汉尼拔注意到清晨从沃尔图诺河吹来的风跟从别的河上吹来的风不一样,那风裹着沙粒和尘土滚卷而来。他部署他的作战线时因而力求使部队背向那狂怒的风沙。于是,卷风便径直朝罗马人的脸面和眼睛扑去,这灾难对罗马人来说实在太严重了。借此,汉尼拔赢得了重大的胜利。 [ 注:瓦莱留斯·马克西穆斯、普卢塔克、李维都记载过此事。 ] (公元前216年)

   8、当马略确定与辛布里人和条顿人作战的日期之后,便让他的士兵吃饱喝足,把他们配置到他的营地的正前方去,这就使敌军在穿越两军之间被隔开的这段距离时耗尽精力。除此之外,当敌人被搞得精疲力竭时,他还利用部署的作战线迫使敌人面临又一个困难,使敌人面向烈日,受风尘袭击。 [ 注:普卢塔克的《马略传》第26节和波利艾努斯的《战略论》第八卷第十章第3节有载。 ] (公元前101年)

   9、斯巴达人克莱奥梅尼斯在与雅典人希庇亚斯的战斗中察觉到,雅典人的优势在骑兵方面。于是,他砍倒许多大树,横七竖八地胡乱堆满在战场上,这样骑兵就无法施展其能了。(公元前510年)

   10、在阿非利加的伊比利亚人,有一次跟一大批敌军遭遇,他们担心会被困住,便靠近到流经那里的一条两岸陡峭的河边。如是,他们利用这条河作依托加固了他们的侧背,并以他们素有的英勇无畏精神逐次地急速攻击那些离他们最近的敌人,终于击溃了所有的敌人。

   11、斯巴达人克桑提普斯只是变换了一下作战地点便完全扭转了布匿战争的命运。当时他作为雇佣兵受雇于陷入绝望之中的迦太基人。他注意到阿非利加人的优势在于骑兵和大象,于是他抢占了山丘;而罗马人的实力在步兵,他们占据着平原。他把迦太基人带到平地上来,并以大象冲乱了罗马人的阵脚。接着又用努米底亚人的骑兵去追击四散逃命的敌军,他击溃了就在这一天之前还称霸于海陆战场上的罗马大军。 [ 注:波利比乌斯的《通史》和佐纳雷斯的《历史概要》有记载。 ] (公元前255年)

   12、底比斯人的首领伊巴密依达正率领他的队伍列阵与斯巴达人作战,他命令他的骑兵沿着战线正面来回跑动。随后,当满天飞扬的尘土眯住了敌人的眼睛,使敌人料想会遭到骑兵袭击时,他却率领他的步兵迂回到一侧,居高临下地攻击敌人的后方。就这样,他以突然袭击将敌人粉碎了。 [ 注:波利艾努斯的《战略学》第二卷第三章第14节有载。 ] (公元前362年)

   13、三百名斯巴达人踞守着德摩比利山口以抗击无计其数的波斯人来犯。这山口只容得下人数相当的双方进行格斗。因此,斯巴达人就直接接战的人数而言是与蛮夷人相等的,但在勇敢精神方面他们却压倒了对方,因而大量歼灭了敌人。要不是叛徒特拉奇斯人伊菲阿尔特斯带领敌人迂回到背后,他们本不会被打败的。由于腹背受敌,斯巴达人终于被击败了。 [ 注:参见希罗多德:《历史》第711页以下。 ] (公元前480年)

   14、雅典人领袖泰米托克利发觉在萨拉米斯海湾与薛西斯众多的舰船开战对希腊最为有利,但他无法说服他的雅典同僚赞同这一主张。于是,他施展计谋,让蛮夷人迫使希腊人去实施对之有利的步骤。他以索要叛徒为借口派出一名使者到薛西斯那里去,告知薛西斯希腊人正准备夺路撤走,又说如果国王想逐个围困每一座城邦的话,那形势将会是很艰难的。他的这一手起到了应有的作用:首先,他使蛮军不敢稍有懈怠,而且不得不彻夜增岗加哨;其次,翌日凌晨他使他的部下精力充沛地去迎战因整夜值岗而疲惫不堪的蛮军,并如其所愿地是在一块狭窄的水面上交战,薛西斯根本无法施展他在数量上的优势。 [ 注:参见希罗多德:《历史》第755页。 ] (公元前480年)


      第三章 交战之兵力部署

   1、格奈乌斯·西庇阿在西班牙一集镇因迪比尔附近与汉诺作战。他发觉迦太基人把西班牙人(为别人而战的身强力壮的战士)部署在作战线的右翼,而部署在左翼的则是不十分强壮,但却更加坚定的阿非利加人。据此,他撤回自己的左翼,把作战线部署成与敌人斜角对阵,使他最强壮的士兵组成的右翼与敌接战。随后,在击溃阿非利加人并让他们逃跑之后,他就较容易迫使站在远处观战的西班牙人投降了。 [ 注:波利比乌斯的《通史》第三卷第76节有载。 ] (公元前218年)

   2、腓力(马其顿王)正在与伊利里亚人进行战争。他发现正面的敌人全都是从全军中挑选来的,而敌的两翼却弱得多了。因此,他把部下最强壮的士兵部署在右翼,去攻击敌人的左翼。如是,他使敌人的整个作战线陷于一片混乱,从而大获全胜。 [ 注:狄奥多罗斯的《历史丛书》第十六卷第4节有载。 ] (公元前359年)

   3、底比斯人帕姆蒙斯经过观察看出波斯人把最强的部队配置在作战线的右翼,于是他也如法炮制,把他所有的骑兵和最英勇的步兵部署在右翼,而在强敌对面却留下了最弱的部队,令他们只要敌人开始攻击,就可以撤离,隐蔽到崎岖难行和树木丛生的地方去。当他用这样的办法使敌人主力失效时,便率领他的精锐部队包围了敌人及其右翼在内的整个列阵,将敌击溃。(公元前353年)

   4、普布柳斯·科尔内柳斯·西庇阿后来又接受了阿非利加征服者的称号。有一次,在西班牙与迦太基首领哈斯德鲁拔作战时,他日复一日排出的队形都把部队中最善战的士兵列于作战线的中央。可是,当敌人也齐整地排列出同样的队形时,西庇阿在决定要进行决战的那一天,突然变更部署,把他最强的部队配置到侧翼,中军则留下轻装兵,并稍稍地往后撤远一点。如是,他以新月形的队形从具优势的侧翼对敌人的最薄弱部分实施攻击,很容易地将敌击溃。(公元前206年)

   5、梅特卢斯在西班牙击败了伊尔图莱乌斯。他发现伊尔图莱乌斯把最强大的部队都部署在中央。于是,他把他的部队的中军稍往后撤,以避开与作战线上的这部分敌人遭遇。等到他的两翼合拢过来,他就能将对方的中军团团围困住了。(公元前76年)

   6、阿尔塔薛西斯在与入侵波斯的希腊人交战中人数占优势,他部署的战线正面比敌人的宽,把步兵、骑兵和轻装兵都配置在两翼。然后,故意让他的中军缓慢推进,并以此将敌军围而歼之。 [ 注:库那克萨战役。参见色诺芬:《长征记》卷一第八节,第25–28页,居鲁士在此战中阵亡。 ] (公元前401年)

   7、相反,汉尼拔在坎尼则是收缩他的两翼,把他的中军前突,在首次攻击中击退敌军。随后,当交战开始时,两翼依令逐渐成弧形推进,汉尼拔把鲁莽向前冲来的敌人包围在他的作战线之内,从两翼合拢过来,强使敌人朝中央奔去,利用经过长期训练有战斗经验的老兵组成的部队粉碎了敌人。只有经过严格训练并能对各方面作出反应的部队才能实施这种战术。(公元前216年)

   8、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中,哈斯德鲁拔为设法避免接战,把他的部队部署在一座凹凸不平的小山腰上的防护工事里面。这时,李维乌斯·萨利纳托和克劳狄乌斯·尼禄便把他们的兵力调到两翼,使中央空而无兵。他们采取这一步骤包围了哈斯德鲁拔,实施攻击,将其击溃。 [ 注:梅陶罗之役。李维的《罗马史》第二十七卷第48节有载。 ] (公元前207年)

   9、汉尼拔在一系列战斗中败于克劳狄乌斯·马尔切卢斯之后,最后决定按这样的方法部署他的营寨:以山地、沼泽和诸如此类的有利地形为依托,把部队配置得足以进退自如。当罗马人占上风的时候,他能做到将部队基本上无损伤地撤回他的筑城工事;当罗马人后撤的时候,他能有实施追击的主动权。

   10、斯巴达人克桑提普斯在阿非利加同马尔库斯·阿蒂柳斯·雷古卢斯作战时,将他的轻装兵部署在正面,而把他的军队的主力则作为预备队。随后下令他的辅助部队 [ 注:这里所谓辅助部队,即指轻装兵。 ] 把标枪投掷出去,遂即在敌人面前佯装败阵,撤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并立即向两翼散开,然后再从侧翼重新杀回来。如是,当敌人受到强大主力攻击时,同时也就陷进了这些轻装兵的包围之中。(公元前255年)

   11、塞多留在西班牙与庞培交战时也曾采用过同样的战术。 [ 注:参见本卷第五章第31例。 ]

   12、斯巴达人克莱安德里达斯在与卢卡尼亚人作战时把他的部队排成密集队形,这就使人产生这支军队规模很小的印象。随后,当敌人因此不再严加防备时,他乘着战斗打响之际,展开自己的部队,在侧翼包围敌人,终于一举将其击溃。(公元前443年以后)

   13、斯巴达人加斯特龙前去支援埃及人跟波斯人作战。他认为希腊士兵更厉害,更令波斯人畏惧,因而调换了两支军队的武器,并把希腊人部署在第一线。当他们在接战中互有胜负,相持不下时,他便把埃及人作为增援部队派了出去。尽管波斯人实际上同希腊人(被当作埃及人)打了个平手,但忽然之问又来了一大批人马(被认为是前来增援的希腊人),而波斯人是很畏惧希腊人的,于是他们便仓促地退走了。 [ 注:第12、13两例在波利艾努斯的《战略论》第二卷的第十章第4节和第二章第16节中有记载。 ]

   14、格奈乌斯·庞培在阿尔巴尼亚作战时,敌人在人数和骑兵方面均占优势。他下令步兵把头盔藏起来,免得因反光而暴露自己,并要他们都隐藏到一个峡谷里的小丘后侧去。然后,他命令他的骑兵前出到一片平地上,装作是步兵的屏护,又吩咐他们一俟敌人出击,立即与步兵取齐,并向两翼散开。这个动作一完成,步兵便突然一跃而起,亮出他们的阵势,向不小心陷入峡谷的敌人猛扑过去,并就此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 注:狄奥·卡修斯的《罗马记》第三十七卷第4节载有此事。 ] (公元前65年)

   15、当马尔库斯.安东尼与安息人作战时,安息人乱箭如雨注般朝他的队伍射来。他下令部队原地停步,并排出龟甲掩蔽阵 [ 注:所谓龟甲掩蔽阵即士兵们相互蹲靠在一起,将手中之盾举过头顶,依次衔接成大片,犹若龟背一般,以防箭矢中的。 ] 。箭矢遂在其上飞越而过,未伤及士兵,直到敌军疲乏退去。 [ 注:狄奥·卡修斯和普卢塔克都曾记叙过此事。 ] (公元前36年)

   16、当汉尼拔与西庇阿在阿非利加进行争战时,他手下那支军队里有迦太基人,有联军,一部分联军不仅由多种族人士组成,而且竟然还有意大利人。他在第一线部署了八十头大象,用以搅乱敌人的阵脚,而把高卢人、利古里亚人、巴利阿里人和摩尔人的联军放在大象后面。这样他们就无法逃跑了,因为跟着他们的是迦太基人。把联军放在前面即使不能重创敌人,至少也能收到疲惫敌人的效果。他把他的迦太基同胞和马其顿人部署在第二线,以便他们精力充沛地去同筋疲力尽的罗马人拼杀。意大利人则殿后,他对他们的忠诚程度并不信任,而且担心他们不肯好好出力,因为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违背他们本人的意志被从意大利强行拉来的。

   针对这一布势,西庇阿将他的军团的精华按剑矛兵、主力兵、后备兵布成三道相互接续的作战线。 [ 注:公元前五世纪至二世纪古罗马军团作战时用以布阵的三种重装步兵的称谓。剑矛兵是组成第一线中队的最年轻的士兵,装备有头盔、皮短上衣、盾,武器有双锋剑式短矛、两把投掷矛,战斗开始时将投掷矛投向敌人,随后突入敌人队伍,用剑矛厮杀。主力兵装备有盾、盔、铠甲等全套防护装具,并配有木长矛,自公元前一〇七年起改装为铁铸短标枪,由富有阶级公民出身的、年龄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的老练军人组成,在军团的战斗队形中,主力兵组成主线,公元前五世纪末四世纪初开始配置在剑矛兵之后,即配置在第二线。后备兵由四十至五十岁的公民中最富有经验的军人补充,装备有重矛、重剑以及护身器具,在军团战斗队形中配置在剑矛兵和主力兵之后,即配置在第三线,后备兵在决定关头投入战斗,以增强前两线的突击力或阻止敌军的冲击。公元前二世纪初,由于装备差异的消失,罗马步兵这种剑矛兵、主力兵和后备兵的划分逐渐废止。 ] 但不让各大队连成一片,而是在独立的中队之间留出一段距离,好让敌人放出来的战象较容易地穿越而过,以防混乱了阵脚。他把轻装兵安顿在这些空隙之间,免得阵中出现缺口,但同时又给他们下达指令,只要战象一冲阵,他们就可以向后方和两翼撤离。他把骑兵配置在两翼:令拉埃柳斯负责右翼的罗马骑兵,令马西尼萨指挥左翼的努米底亚人。如此精明的兵力部署无疑是获胜的原因。 [ 注:这便是著名的扎马战役中双方的兵力部署状况。李维和波利比乌斯认为拉埃柳斯在左翼,马西尼萨在右翼;阿庇安则认为拉埃留斯在右翼,屋大维在左翼。 ] (公元前202年)

   17、在同卢奇乌斯·苏拉会战中,阿尔凯劳斯把他的装备有长柄大镰刀的战车配置在第一线,用以混乱敌人的阵脚;在第二线他部署了马其顿人的方阵;第三线则是依罗马式样装备的辅助兵,加上意大利的逃兵。他对这些逃兵的作战顽强极为信任。他在最后一道作战线上还部署了轻装兵,两翼则是数量相当可观的骑兵,用以包围敌人。

   针对这一布势,苏拉在每一侧翼构筑了很宽的壕沟,并在壕沟末端建造了坚固的棱堡。他用这种办法消除被敌人包围的危险,在步兵,尤其在骑兵的数量方面敌人都超过他。其次,他把步兵分三道作战线排列开,中间留出一定距离,一旦需要,可穿越这些空间把后卫线上的轻装兵和骑兵拉上去。随后他又指挥第二线上的后排兵把大量的桩子密密地深深地扎进地里,待战车接近,他就让前排兵隐蔽到这些桩子中间去。然后,令游动部队和轻装兵发出震天的喊声,接着将标枪投掷出去。采用这种战术,不是敌人的战车撞到桩子上被绊住,便是敌人的车手在一片喧嚣声中胆战心惊,受标枪威胁,只得调转车头往回开,因而撞击自己人,搅乱马其顿人的阵容。当敌人夺路而走时,苏拉便指挥他的队伍冲进。阿尔凯劳斯调骑兵前来迎战,这时罗马骑兵突然猛扑过去,把敌人赶了回去。这一战,苏拉大获全胜。(公元前86年)

   18、盖犹斯·凯撒采用同样的方法迎战过高卢人的装备有长柄大镰刀的战车。他在地里设置了木桩,阻止了他们前进。

   19、在阿尔比勒,亚历山大虽然担心敌人人多势众,但他对他的部队的英勇无畏充满信心,因而面向四面八方部署作战线,以便一旦受到包围能做到全线出击。 [ 注:库尔提乌斯的《奥林匹亚考古发掘记》第四卷第八章第30–32节,狄奥多罗斯的《历史丛书》第十七卷对此均有记载。 ] (公元前331年)

   20、马其顿国王佩尔修斯把他的部队编成一个二层方阵,配置在其军队的中央,每边均布以轻装兵,骑兵则部署在两翼。保卢斯在同他作战时布设三线楔形队形,在各线之间还不时派些散兵出来游动。当他发现这种方法无法取胜时,便决定撤离,并借此佯动将敌人诱至他事先选定的一个崎岖的地方。可敌人识破了他的退却实是一种计谋,便保持完整的队形尾随跟进。于是他下令左翼的骑兵用盾掩护自己全速冲击敌方阵。他的目的是在与敌人短兵相接中用盾去捣毁对方的矛尖。当马其顿人失去他们的长矛时,他们也就乱了阵脚,慌忙逃遁而去。 [ 注:彼得那之役。李维和普卢塔克都有记载。 ] (公元前165年)

   21、皮洛士在保卫阿斯库卢姆附近的他林敦人时,遵循荷马史诗中把最弱的部队配置在中央的说法,把萨谟奈人和伊庇鲁斯人部署在右翼,布鲁蒂人、卢卡尼亚人和萨伦特人部署在左翼,把他林敦人放在中央。骑兵和战象则留作预备队。

   对方的执政官们很有见地,他们把骑兵部署在两翼,把军团置于第一线和作预备队,并以辅助部队补充其间。我们知道双方在这里各有兵力四万人;皮洛士折兵一半,罗马方面则损失五千人。 [ 注:普卢塔克的《皮洛士传》第21节载有此事。 ] (公元前279年)

   22、格奈乌斯·庞培在古法萨罗与凯撒交战时部署了三道作战线,每道作战线又有十列纵深。他把他认为最英勇可靠的军团配置在两翼和中央,用新兵补充战线间隙。在右翼,沿埃尼派夫斯河他部署了六百名骑兵,由于河床淤积使这个地方难以通行,把其余的骑兵则跟辅助部队一起部署在左翼,这样他就能从这里包围凯撒的部队。

   针对这一布势,盖犹斯·凯撒也排成三道作战线,把他的军团部署在中央,令其左翼靠着沼泽地,以避免左翼有战争。他把骑兵部署在右翼,他还从他的步兵中选拔了一批飞毛腿,这些人都曾经过骑兵作战的严格训练。 [ 注:实际上这是一种步骑协同作战的方式,详见凯撒:《高卢战记》卷一第48–49节,第39–40页。 ] 此外,他还留下六个大队作战斗预备队用,将他们呈斜形配置在右翼,以便随时迎战敌骑兵的攻击。这一布势对凯撒那一天的胜利起了决定作用,当庞培的骑兵一开始涌进时,这几个大队的兵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溃,迫使其掉转马头后撤,却又被其他部队杀得片甲不留。 [ 注:普卢塔克的《皮洛士传》第21节载有此事。 ] (公元前48年)

   23、当卡蒂人一次又一次地派骑兵来进行骚扰,随后便躲进森林时,凯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皇帝命令他的部下,一遇到敌人的辎重队,就应立即下马进行步战。通过这种办法,他确信任何地形方面的困难都将不致影响他取得胜利。 [ 注:凯撒的《内战记》第三卷第89、93、94节,普卢塔克的《凯撒传》、《庞培传》对此都有记载。 ]

   24、当盖犹斯·杜埃柳斯发现迦太基人的机动船队躲开他的重型舰船,而他的士兵的英勇精神因而受到挫伤时,设计了一种铁抓钩。他用这种铁抓钩钩住一艘敌船,罗马人便通过搭在船舷上的跳板冲上甲板,在敌船上展开肉搏战,将敌人杀死。 [ 注:苏埃托尼乌斯的《图密善传》有记载。 ] (公元前260年)


      第四章 在敌人队伍中制造混乱

   1、担任执政官的帕皮留斯·小库尔索尔已无法在与顽强抵抗的萨谟奈人的交战中取胜。于是,他暗暗指示斯普留斯·瑙蒂乌斯派遣若干辅助骑兵和马夫骑上尾巴系上拖地树枝的骡子,让他们鼓噪着从对面那座小山上奔驰而下。他未将此举的目的告诉他的部下。当他一看到这些人,便高声叫喊他的同事已经近在咫尺,他们已经取得胜利;他鼓励他的部队在援兵抵达之前,去夺取这场战斗的荣誉。这时,罗马人个个信心百倍,争先向前冲去,而敌人看到飞扬的尘土反倒胆怯起来,终而转身逃走了。 [ 注:此例的情节与本书第四卷第七章第20例类似。 ] (公元前293年)

   2、费边·鲁卢斯·马克西穆斯在第四任执政官期间,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实现在萨谟奈突破敌人战线的企图。后来,他把剑矛兵从列阵中撤出来,让他们跟他的副官西庇阿一起去实施迂回,命令他们占领一座山头,从那里他们可以深入到敌人背后。这一行动得手后,罗马人勇气倍增,萨谟奈人则惶恐不已,终于被粉碎了。(公元前297年)

   3、大将米努奇乌斯·鲁福斯受到兵力大大超过他的斯科迪斯奇人和达西亚人的重重逼迫。他派他的兄弟和一小队骑兵带着喇叭到前边的某个地方去,并指示他只要一听到战斗打响,他们就要突然从另一个方向显现,而且要吹起喇叭。如是,山谷里到处响起喇叭的回声,敌人以为对方人数众多,因之惊恐地逃遁而去。(公元前109年)

   4、执政官阿奇留斯·格拉布里奥与安条克国王的军队相对抗,后者在希腊的德摩比利山口布阵。执政官不仅受到不利地形所牵制,而且若不是波尔奇乌斯·加图阻挡,他早已损伤惨重地被击败了。加图虽然已是下了台的执政官,但他在军队中还是士兵的护民官,他担任此职是人民选举的。(格拉布里奥派他去进行一次迂回)他把守卫着卡利德罗米山顶的埃托利人撵走,随后突然从敌人背后出现在俯临着国王营帐的一座山顶上。安条克军中乱成一团。这时,罗马人前后夹击,挫败了敌兵,把他们打得四处逃散,并夺占了他们的营帐。(公元前191年)

   5、执政官盖犹斯·苏尔皮奇乌斯·佩蒂库斯准备跟高卢人打一仗。临战前,他命令一些骡夫悄悄地赶着骡子登上周围的几座小阜。然后,当战斗打响时,要他们反复地让战士们看到他们仿佛都是骑着骏马似的。高卢人以为对方的增援正源源开来,尽管胜利几乎在握,他们还是从罗马人跟前逃走了。 [ 注:佩蒂库斯是当年的执政官,他任执政官是在公元前364年和公元前361年。关于此例,李维的记叙如上文,但与阿庇安所述不同,参见阿庇安:《罗马史》(上)第四卷第一章第1节,第63页。 ] (公元前358年)

   6、在阿基塞克斯蒂,马略打算在次日跟条顿人决一死战。他派马尔切卢斯于当夜带领一小队骑兵和步兵深入敌后。为了造成他派遣了一支大部队的假象,他下令武装的马夫和随营人员也随队一起出发,还牵了许多配有鞍垫的驮畜,使人觉得这确是一支骑兵部队。他命令这些人只要一发现战斗打响,就从背后袭击敌人。这一计谋在敌人中间造成了极大的惶恐,以致尽管他们十分凶猛,还是转身逃跑了。(公元前102年)

   7、李锡尼·克拉苏在反奴隶起义战中拟率领他在卡马拉特鲁姆的队伍攻击高卢人的统领卡斯图斯和坎尼库斯。他派出十二个大队跟随他的两名副官盖犹斯·蓬普蒂尼奥和昆图斯·马尔奇乌斯·鲁福斯迂回到山后。当战斗打响后,这些队伍高声呐喊,从山上向敌人背后直冲而下,使敌人大受震惊,以致根本无心恋战,四散逃命去了。(公元前71年)

   8、有一次,马尔库斯·马尔切卢斯深怕微弱的喊声会暴露出他的部队兵力不足,于是他下令所有的随军商贩、雇员及至各类随营人员都要参与呐喊。他就这样使敌人误以为遭遇上了一支大部队而陷入慌乱之中。

   9、瓦莱留斯·拉埃维努斯在与皮洛士的一次交战中杀死了一名普通的士兵。他高举起他那把溅满鲜血的剑,使两支军队都相信皮洛士已被杀。敌军因受骗而乱成一团,他们想统帅既已被杀,他们将孤立无助,于是心惊胆战地返回营地去了。(公元前280年)

   10、朱古达因先前与罗马军队有过交往而学会了拉丁语,他在努米底亚与盖犹斯·马略交战时单骑冲到前沿,并高声宣布,盖犹斯·马略已死在他的刀下。他用这个办法使我方许多战士逃散了。(公元前107年)

   11、雅典人迈隆尼德斯在一次跟底比斯人的交战中突然朝自己部队的右翼冲去,一面高声喊道,他已经在左翼打胜了。借此,他鼓舞了自己部下的士气,激起了敌人的恐慌,并赢得了此战的胜利。(公元前457年)

   12、有一次,克罗埃苏斯用一支骆驼军去与敌人强大的骑兵队伍作战。当这些骆驼出现时,其奇特的形状,加上驼体散发出来的臭味,使敌人的战马大受惊吓,不仅致骑手们一个个摔下马背,而且还把他们的步兵踩在马蹄下,使其两翼受挫,从而为克罗埃苏斯提供了将其歼灭的良机。(公元前546年)

   13、伊庇鲁斯国王皮洛士为了争夺他林敦,与罗马人交战时也曾用战象使罗马军队陷于困境。(公元前280年)

   14、迦太基人也常常使用这些东西跟罗马人作战。 [ 注:此例系后人所添加,有关内容参见本卷第五章第4例。 ]

   15、有一次,沃尔斯奇人把他们的营帐扎在灌木丛和森林近侧。卡米卢斯把火种扔到每一件易燃的东西上,一经起火,火势迅速蔓延到整个壁垒。如是,他使敌人失去了营帐。 [ 注:本例与本书第四卷第七章第40例同。 ] (公元前389年)

   16、普布柳斯·克拉苏险些被对方用这种办法与他的整个部队切断联系。 [ 注:此例与本书第四卷第七章第41例同。 ] (公元前90年)

   17、西班牙人在反对哈米尔卡尔的战争中把公牛系在大车上,车上装满树枝、牛脂和硫黄,将它们放置在阵前。当战斗信号一起,便点着车上的燃料,然后驱赶这些公牛向敌人冲去。这一来敌人的战线乱作一团,顿时被突破了。(公元前229年)

   18、法利希人和塔尔奎尼亚人让他们中的许多人装扮成祭司,一手执火把,一手抓着一条蛇,活像福利埃 [ 注:罗马神话中居住在地下王国的复仇女神,相当于希腊神话中的厄里倪尼斯。 ] 降世。这一幕景象使罗马军队惊吓不已。(公元前356年)

   19、有一回,维爱和菲登埃两地的人们也手持火把干了同样的事情。 [ 注:此例可能是后人添加的。 ] (公元前426年)

   20、西徐亚人的国王阿瑟斯正与人数众多的特里巴利人部落对阵。他命令妇女、儿童以及所有平民百姓都要把驴群和牛群赶到敌军的后方去,还要把长矛梭镖竖着运送到作战线前面去。然后他到处散布流言,说增援部队正从遥远的西徐亚部族朝他这里开过来。他用这样的声明竟强使敌人撤走了。


      第五章 设伏

   1、罗穆卢斯在临近菲登埃时埋伏下一部分兵力,并佯作逃跑状。当敌人不顾一切前来追赶时,便把他们引向他早已预先隐伏着部队的地方。此时伏兵从四面八方向敌人冲去,而敌人则毫无抵御之力,在他们的猛烈攻势中被粉碎殆尽。

   2、执政官昆图斯·费边·马克西穆斯受命前去支援苏特里翁人抗击伊特鲁里亚人,他把敌人的兵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这边来。然后他佯装被吓坏了,退到一处较高的地方,装成还是在溃退的样子。当敌人乱哄哄向他冲来时,他也发起了攻击。费边不仅在战斗中消灭了敌人,而且还夺占了他们的营地。(公元前310年)

   3、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正与克尔特伊比利亚人作战,他佯作担惊受怕,将他的军队关在营里。后来,他派出他的轻装兵去骚扰敌人,要他们打一下就跑,通过这种办法把敌人引出来。他在敌人还没有列阵之前先向他们发起攻击。如是一举全歼敌人,且夺占了他们的营寨。(公元前179年)

   4、执政官卢奇乌斯·梅特卢斯在西西里跟哈斯德鲁拔作战时百倍警觉,因为哈斯德鲁拔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和一百三十头大象。他假装担惊受怕,把他的军队撤到帕诺木斯 [ 注:即今之巴勒莫。 ] ,并在他的阵地前挖了既大又深的壕沟。然后,他仔细察看了哈斯德鲁拔的军队,排在前列的是大象。他下令剑矛兵向这群象投掷标枪,随后迅速撤回他们的防御工事。大象的驭手被戏弄激怒,便驱赶大象直向前冲,结果大象纷纷掉进壕沟。一部分大象被如雨般射来的箭矢射杀,另一些大象则被赶得掉头向自己阵里冲来,以至使哈斯德鲁拔军中乱成一团。此时,正在待机而动的梅特卢斯率领他的全部兵力从侧翼向迦太基人发起攻击,并一举将其歼灭。他甚至还俘获到不少大象。(公元前251年)

   5、西徐亚女王泰米丽丝和波斯国王居鲁士发生交战,双方互有胜负。女王假装畏怯,把居鲁士诱骗到一隘路处。她的军队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就在这里女王突然掉过头来,利用有利的地形条件,战而胜之。 [ 注:关于泰米丽丝和居鲁士之间的争战希罗多德在《历史》一书中有较详细的叙述。一说,居鲁士即死于此战。可参阅该书第一卷第204–214节。 ] (公元前529年)

   6、埃及人准备在平原上交战,这平原附近有一块沼泽地。他们用海草把沼泽地覆盖起来。然后,当战斗打响时,他们佯作溃退,把敌人引进陷阱。敌人因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跑得太快,而陷入这片沼泽地,结果被包围住了。

   7、比里亚托原是一个土匪,后来成为克尔特伊比利亚人的领袖 [ 注:下文,本卷第十三章第4例说比里亚托是卢西塔尼亚的首领。 ] 。有一次,他假装逃避罗马骑兵而撤退,把他们引诱到一个满地都是深洞的地方。他自己在他非常熟悉的小路上走得飞快,可那些罗马人对那里的地形全然无知,因而陷入困境而遭杀害。(公元前147–139年)

   8、辛布里战争的指挥官福尔维乌斯在离敌人很近的地方扎下他的营帐。他命令他的骑兵去靠近蛮夷人的工事,在稍事攻击之后即装作撤走。他连续几天都这样干,辛布里人每次都穷追不舍。他发现这时对方的营帐常常无人守护。于是,他在坚持派出一部分兵力去重复日常的那些滋扰活动的同时,亲自率领轻装兵秘密地在敌人营帐背后埋伏起来。当敌人按常规涌出营寨去实施追击之后,他突然发起攻击,拆毁了敌人的没有护卫的壁垒,夺占了营帐。 [ 注:据李维记叙,昆图斯·福尔维乌斯·弗拉库斯是在公元前181年同克尔特伊比利亚人作战时使用过这一谋略,而与福尔维乌斯同辛布里人的战争无关。 ]

   9、当兵力远远超过我军的法利希人已经在我们的领土上安营扎寨时,格奈乌斯·福尔维乌斯让他的士兵放火烧燃离营帐较远处的一些建筑物,使法利希人以为这是他们的人干的。这时,他们心里便想起他们也应该到那里去抢劫一番,于是纷纷离散了。

   10、伊庇鲁斯人亚历山大,在与伊利里亚人战争时,先埋伏下一支部队,然后让他的一部分士兵穿上伊利里亚人的服装,命令他们去毁坏他自己的,也就是伊庇鲁斯的田地。当伊利里亚人目睹这番情景后便到处抢劫。他们还认为前面带路的那些人是侦察兵,于是也就更加有恃无恐了。可是,当他们被这些所谓的侦察兵牵着鼻子带到这块无路可走的去处后,即被如数消灭了。

   11、锡拉库萨人莱普廷斯在与迦太基人进行战争时也曾下令毁坏他自己的田地,放火焚烧某些房屋和堡垒。迦太基人以为这是他们的人干的,都跑过来帮忙,于是他们便进了埋伏在那里的人的包围圈而被击溃。(公元前397–前396年)

   12、迦太基人派马哈尔巴尔去镇压造反的阿非利加人。马哈尔巴尔知道阿非利加人酷爱喝葡萄酒。他在许多葡萄酒里掺进了曼德拉草根,这是具有介乎毒药和催眠药之间效应的一种东西。随后,经过一番规模不大的交火,他便有意退回营寨了。深夜,他把辎重和所有掺上麻醉药的葡萄酒都留在营帐里,假装着撤离了营地。当蛮夷们夺得营帐,欣喜若狂地贪婪地狂饮着那些掺了药的葡萄酒时,马哈尔巴尔突然回来了;对付像死人一样直挺挺地张开四肢躺在那里的阿非利加人,只好把他们生俘,或者干脆杀死了事。 [ 注:波利艾努斯认为此计系希米尔科于公元前396年所用。 ]

   13、有一次,汉尼拔知道,无论他的营地还是罗马人的营地周围都缺乏木材。于是,他故意放弃这个地方,临走时在他的营地上还留下许多牲口。罗马人既然弄到了这么多的战利品,便都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因为缺少柴禾,也就只好吃难以消化的生肉。当天夜里,汉尼拔率领他的军队转了回来。他发现罗马人毫无防备,加之吃了不少生肉,都觉得不舒服。汉尼拔趁机给了他们重大杀伤。

   14、提比略·格拉古在西班牙时获悉,敌人因缺乏粮食而挨饿时,便想方设法在他的军营里准备下了一批各式各样的食物,然后便将军营弃置了。当敌人进占这座营地,发现里面藏有那么多食品后,人人都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正在这时,格拉古带领他的军队回来了,随之一举将其歼灭殆尽。(公元前179年–前178年)

   15、希俄斯人在与厄立特里亚人作战时在一块高地上抓到一名厄立特里亚的间谍。他们把他杀了,然后让自己的一名士兵穿上他的衣服。这名士兵便跑到那块高地上去发信号,把厄立特里亚人引诱进他们的埋伏圈中来。

   16、众所周知,阿拉伯人有一个惯例,敌人临近时要发信号,白天放烟,夜间生火。有一次,阿拉伯人下了命令,这个做法要不间断地坚持,但当敌人逼近到跟前时就中止。敌人抵近时没有发现火光,还以为阿拉伯人尚不知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便拼命往前冲,结果尽遭歼灭。

   17、当敌人在一块高地上扎下他们的筑垒兵营时,马其顿王亚历山大把他的一部分兵力撤走了,同时命令留下的部队依然照老样子点燃灯以此造成他的全部兵力仍在原地的印象。他亲自率领他的部队穿过人迹不到的地区迂回到敌后,攻击敌人,将其赶出了他们的指挥阵地。(公元前327年)

   18、罗得岛的门农在骑兵方面占优势,他想让占据着山头的敌人下到平地上来。他派出一些士兵,假装投奔敌营的逃兵,并带去消息说门农军内人心思变,不日将有队伍陆续过来。为使这种说法得到印证,门农下令在敌人可以观察到的地方星星点点地构筑一些小据点,好像变节分子已经撤离了这些据点。在山上的那些人受这种表演所蒙骗居然下山来到平地上,只等他们一去攻击那些小据点,便立地遭到门农的骑兵所围困。

   19、摩罗西人的国王哈里巴斯在战争中遭到伊利里亚人巴尔迪利斯指挥的一支相当大的军队的攻击。哈里巴斯把一部分非战斗人员派到邻近的埃托利亚地区去,并传出消息说他要把他的城镇和领地让给埃托利亚人。他本人则率领那些能够操持武器的人埋伏在远近的山头上和其他难以通行的地方。伊利里亚人深怕摩罗西人的领地被埃托利亚人夺走,便乱哄哄急冲冲地怀着去进行掳掠的强烈愿望,日夜兼程朝这里赶来。当他们分散开时,哈里巴斯便从隐蔽地一踊而出,杀得他们晕头转向,仓皇溃逃。

   20、盖犹斯·凯撒的副官提图斯·拉别努斯渴望在日耳曼人来到之前投入与高卢人的交战,因为他知道,日耳曼人是前来支援他们的。他假装失去信心,在河对岸扎下他的营寨,并声称明天他便拔营离去。高卢人料想他要逃脱,便开始横渡中间的这条河流。拉别努斯跟他的部队一起掉过头来趁着高卢人在十分艰难的半渡间将他们消灭了。(公元前53年)

   21、有一次,汉尼拔获悉,罗马指挥官福尔维乌斯的营寨构筑得很不经心,而且这员大将还常常喜好去作无谓的冒险行径。那天清晨,正好碰着浓雾,汉尼拔派出小股骑兵去试探一下罗马人工事里的状况。福尔维乌斯立即出动。就在此时,汉尼拔在另一地点攻进了福尔维乌斯的营寨,直捣罗马人的后方。八千名最英勇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指挥官本人均遭杀戮。 [ 注:福尔维乌斯战败阵亡另有说法是在围攻赫多尼亚时,可参阅阿庇安的《罗马史》(上)第七卷第48节,第194页。 ] (公元前210年)

   22、另有一次,罗马军内在独裁官费边和骑兵统领米努奇乌斯之间发生了分歧。费边想等待一个有利时机,米努奇乌斯则求战心切,急于出击。汉尼拔把他的营寨扎在敌人的两支军队之间,他把一部分兵力隐伏在陡峭的悬崖间,让另一部分兵力去占领邻近的小丘,摆出一副与敌挑战的架势。当米努奇乌斯率领他的部队出击时,汉尼拔在各处布下的伏兵突然一跃而起,要不是费边在这关键时刻赶来相助,米努奇乌斯的部队定会被消灭殆尽。(公元前217年)

   23、隆冬季节,汉尼拔在特雷比亚河边扎营,与执政官森普罗尼乌斯·隆古斯的营地只有一河之隔,双方营内情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汉尼拔令马戈率领经过挑选的部下埋伏起来,又命令努米底亚骑兵前出到森普罗尼乌斯工事跟前,以引诱头脑简单的罗马人出战。同时,他又吩咐这些部队在我方首次攻击后即从他们十分熟悉的徒涉场撤回。由于出战非常随意,又去追击了一阵子努米底亚人,隆古斯挫伤了他的部队的情绪,恰似在一个严寒的冬天叫人空着肚子去徒涉河流的心情一般。正当我们的士兵冻得发僵,饿得发慌的时候,汉尼拔指挥他的部队来攻击他们了。他的那些部队为了执行这项攻击使命预先把身子烤得暖暖的,肚子吃得饱饱的,甚至还用油脂擦了身子。这时,马戈也在他受领设伏的地方攻击了敌营尾部的罗马人。(公元前218年)

   24、在特拉西梅诺湖一带有一条小路蜿蜒于大湖和山脚之间 [ 注:一般认为这条小路在特拉西梅诺湖和博尔盖托附近的瓜兰德罗山之间。李维的记叙就指的这一地点,但波利比乌斯未作如是记叙。 ] ,这条小路一直通到开阔的平地去。汉尼拔佯装撤走,他走的便是这条直通开阔地区的小路,并且就在那里安下营寨。当夜他让士兵们在附近山头上的各要点和隘路尽头处安歇。次日破晓时有雾,他前移了他的作战线。在追击看来像是正在撤退中的敌人的弗拉米尼进了隘口,他一直没有发现伏兵,直到他被从正面、侧翼和尾部团团包围。他和他的部队尽遭歼灭。(公元前217年)

   25、汉尼拔在与独裁官尤尼乌斯争战时,命令六百名骑兵分成几十个小队,于深夜逐次轮番在敌营周围作不间断的骑行。如是,整整一夜罗马人都要换着班到壁垒上去值岗放哨,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加上那天夜里连续不断地下着大雨。所以,当第二天清晨尤尼乌斯发出撤岗的信号时,汉尼拔却率领他的休息得很好的队伍进攻过来,并夺下了尤尼乌斯的营寨。 [ 注:此战发生在卡普阿。 ] (公元前216年)

   26、斯巴达人用同样的办法沿地峡 [ 注:指科林斯地峡。 ] 构筑了许多堡垒,以护卫伯罗奔尼撒半岛,底比斯将军伊巴密侬达借用轻装兵部队闹腾了一整夜,使敌人无法休息。第二天清早,当他把他的部下撤回来,斯巴达人随之退下去后,他又突然指挥他的昨夜得到很好休息的主力部队朝前冲去,径直突破了那些无人守卫的壁垒。(公元前369年)

   27、在坎尼之战中,汉尼拔在部署他的作战线时命令六百名骑兵投到敌人方面去。 [ 注:李维和阿庇安都认为汉尼拔派出的骑兵是五百名。 ] 为了证明他们的忠诚,骑兵们把长剑和盾都交给了罗马人,随之便被遣送到后方去。后来,战斗一开始,他们就拔出原先藏匿起来的短剑,拣起已经倒下去的士兵的盾牌,把罗马人的军队杀了个措手不及。(公元前216年)

   28、亚皮德人假装投诚,把他们部族里的一些人交给总督普布柳斯·李锡尼发落。这些人被接纳了下来,又被部署到最后一道作战线上。后来,他们把后方的罗马人杀得大败。

   29、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两面临敌,一面是西法克斯的营地,一面是迦太基人的营地。他决定夜袭营内储有大量易燃物资的西法克斯营地,点燃这些东西,在努米底亚人惶恐万分夺路逃生时将其消灭;同时,依靠预先设下的伏兵截住迦太基人,因为他料及迦太基人此时必定前去救助他们的联军。敌人想象这是一场偶发的大火,所以全都不带武器向营地冲去,西庇阿趁机袭击并消灭了他们。他的两项计划大获全胜。(公元前203年)

   30、米特拉达悌在交战中曾多次败在卢库卢斯手下,因此他很想雇人去谋杀卢库卢斯。有一个名叫阿达塔斯的膂力过人的壮汉 [ 注:米特拉达悌派去执行谋杀卢库卢斯的刺客,历史学家说法不同,如阿庇安认为此人不是阿达塔斯,而是西徐亚人奥尔卡巴。 ] ,米特拉达悌让他投诚到卢库卢斯那边去,在取得敌人的信任之后就下手干那勾当。这个谋杀者干这勾当倒是十分起劲,可就是始终未能得手。因为卢库卢斯虽然收下了他,且把他编进骑兵部队,但暗地里还是在监视着他。一则对一个叛逃者是不应当立即给予信任的,再则也是为了防止其他叛逃者接续前来。后来,这家伙在多次出击中表现不凡,也很忠诚,因而渐渐地得到了信任。他选定了下手的时间,他想趁军官们和全营一起休息的机会下手,因为这时出入统帅营帐的人不多。偶然的机缘救了卢库卢斯的命。如果在卢库卢斯精神好的时候,谋杀者想要去见他,那是立刻会被带到他跟前去的。不巧那像伙急于求见那天,卢库卢斯因头天夜间费尽脑汁反复思索作战计划问题而搞得十分疲惫,所以正在睡觉。当阿达塔斯申辩说他必须受到接见,因为他手上有意外的非常紧急的公文必须呈报。但卢库卢斯的奴隶对他们的主人的健康关怀备至,坚决挡驾。于是,阿达塔斯反倒害怕起来了,他害怕自己已成为怀疑对象,竟然翻身骑上一匹预先在大门外备下的马直向米特拉达悌处逃去。那项使命他可是到头来也没有能完成。(公元前72年)

   31、西班牙塞多留在离庞培的大营所在地劳龙镇不远处扎下营寨。那里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征集到粮秣,一处较近,另一处离得远些。塞多留下令要不断派出轻装兵去袭击临近的点,但对远处那个点,任何部队都不准去骚扰。如是,他最终使他的对手相信远处的那个点要更安全些。有一次,当庞培的军队来到这个地区时,塞多留命令屋大维·格雷奇努斯带领模仿罗马样式装备的十个大队和十个大队的轻装西班牙人,跟塔克文·普里斯库斯和二千名骑兵一道前去埋伏下来,对付前来征集粮秣的人员。这些人马执行他们受领的指示十分卖力。在对周围地形作过一番勘察之后,当夜幕来临时,他们把上述那些部队都隐蔽到邻近的森林里。最适合于隐蔽作战的西班牙人轻装兵被部署在第一线,重装兵摆得稍稍往深处一点,骑兵则部署在最后,以防止马的嘶叫声暴露了整个的计划。然后,他们下令全体人员立即休息,要求保持肃静,直到第二天第三个时辰 [ 注:大致相当于上午九时光景。 ] 为止。庞培的人员以为平安无事,把粮秣都装载好,准备回营,那些担任警戒的人也都为这种平静景象所迷惑纷纷溜出去抢劫。这时,西班牙人以他们民族特有的迅捷机敏突然一跃而起,直向稀稀拉拉的敌兵扑去,使他们蒙受重大伤亡。当罗马人还未对这首次攻击组织反击之前,从森林中突然杀出来的重装兵又将正在返回本部的那些罗马人打了个稀里花拉,派出追击溃逃者的骑兵,一路上把溃逃者杀得十分凄惨。塞多留还采取了不让任何人逃脱的措施。使派到前面去执行这一任务的余下的大约二百五十名骑兵抄小路飞速急驰,在抵达庞培的营寨前便调转马头往回走,这样正好碰到跑在头里的逃兵。庞培获知这一情况后,随即派出由德奇穆斯·拉埃柳斯率领的一个军团前去支援他的部下,可是撤到右翼的敌骑兵假装败阵,遂迂回过这个军团,再从背后攻击它,同时那些原来追逐收粮人员的人便从正面攻击它。如是,这个军团连同他们的统领一起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当庞培率他的全部兵力前来增援这个军团时,塞多留的军队便从山腰间杀了出来,使庞培处境艰险。如是,塞多留除去取得了一箭双雕的效果之外,还迫使庞培成为他自己的军队遭到惨败的见证人。这是塞多留和庞培之间的首次交战。据李维记载,这次交战中庞培军伤亡达一万人,还损失了全部辎重。 [ 注:此处引用李维的记载未经证实。 ] (公元前76年)

   32、庞培在西班牙作战时,先把部队埋伏好,再佯装深怕敌人前来追击他的样子,直至把他们引进伏击地点。然后,当时机来到时,他一声号令,从正面和两翼屠杀敌人,还抓获了敌将佩尔佩尔纳。(公元前72年)

   33、庞培在亚美尼亚时,米特拉达悌的骑兵在数量和质量方面都居优势。夜间,庞培将三千名轻装兵和五百名骑兵埋伏在两座军营之间覆盖着灌木丛的山谷里。天刚破晓,他就派出骑兵去袭击敌人的阵地,并发出指示,只要敌人的全部兵力,骑兵和步兵一参战,罗马人就可以渐次后撤,但要注意保持队形,后撤距离以使伏兵能够从背后对敌人奋起突袭为限。这一计划取得了成功。那些仓促逃生者掉头四窜时正好碰上庞培杀来,如是造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我们的步兵在与敌人白刃格斗时还刺伤了敌人的许多马匹。这次交战挫伤了国王对骑兵所怀有的信念。 [ 注:这是庞培和米特拉达悌第一次兵力较量和骑兵的交战。 ] (公元前66年)

   34、在奴隶战争中,克拉苏在离敌营很近的地方,坎滕纳山附近,构筑了两座营寨。一天夜间,他调遣他的军队,把他们部署在坎滕纳山脚下的基地里住下。为了欺骗敌人他把他的帅帐驻在一个大营帐里,又把骑兵分成两个支队:一部分交给卢奇乌斯·昆图斯去和斯巴达克斯作战,采用真真假假的打逗去疲惫他;用另一部分去对付卡斯图斯和坎尼库斯小集团中的日耳曼人和高卢人,要他们佯装逃跑,以把敌人吸引到克拉苏亲自率军设伏的地点。当蛮夷们跟踪追来时,骑兵转身向两翼散开,突然罗马军一跃而起,大声呼喊着冲上前来。据李维说,这次交战中遭杀戮的军人连同他们的指挥官不下三万五千人,夺回来五个罗马鹰徽 [ 注:鹰徽,拉丁文是aquila,英译是eagle。这是罗马军团的标志:一只铜或银铸的鹰张开双翅站在一根长竿顶上。行军时由专人擎着它走在军团最前列;驻止时把它供在帅帐中的神坛上,也有专人护卫。罗马军中对它尊崇备至,认为它是军团保护神的化身。如果在战斗中丢失它,一定要千方百计夺取回来,有时甚至会因丢失鹰徽,整个军团被解散。 ] 、二十六面旗帜,以及许多别的战利品,包括五副权杖和斧子。 [ 注:李维、普卢塔克、奥罗修斯对此事都有记叙;有人认为最后一句系后人所添加。 ] (公元前71年)

   35、盖犹斯·卡修斯在叙利亚跟安息人及其首领奥萨塞斯作战时,在正面只部署骑兵,而将步兵隐伏在后方地势崎岖之处。随后,当他的骑兵掉转马头后撤,一踏上熟路时,他便将安息人的军队朝预先为他们准备好的伏击地引去,并一举将其粉碎。(公元前51年)

   36、文蒂迪乌斯将自己的部队限制在军营里,假装惧敌。连续获胜而兴高采烈的安息人和拉别努斯一起出战。文蒂迪乌斯把安息人引入一个不利地势,并突然向他们发起攻击,终而制服了安息人,使他们不再追随拉别努斯,并从这个行省撤走了。(公元前39年)

   37、文蒂迪乌斯只有一支很小的军队可以跟法尔纳斯坦斯领导的安息人作战。他发现,由于兵力充足敌人的信心日见增进,他把十八个大队部署在一个隐藏在山谷里的营地一侧,在步兵后面是骑兵。然后,他派出一支很小的队伍去袭扰敌人。当这支小队伍佯装逃跑招引敌人紧紧追赶来到设伏地时,早在一侧等候的军队一跃而起。如是,文蒂迪乌斯把敌人逼得仓忙逃窜,并将他们消灭殆尽,其中也有法尔纳斯坦斯本人。(公元前39年)

   38、有一次,盖犹斯·凯撒和阿弗拉尼乌斯的营地都扎在平原上。双方都极力想抢占附近的山头。由于山岩陡峭,抢占山头的任务十分艰难。这时,凯撒排出的阵势使人觉得他是准备把军队撤回伊莱尔达去。他的供应不足更使他的这一打算令人信以为真。可是,事隔不久,他悄悄地拐了个小弯,突然出发去占领那些山头了。阿弗拉尼乌斯的人发现这一情况后十分震惊,真好像他们的营地已经被占领了一般,于是全都拼命地也朝那些山头奔去。凯撒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在阿弗拉尼乌斯的部队还未排好阵势之前,便向他们猛扑过去。敌人正面是他设伏在那里的步兵,背后是他提前派往那里的骑兵。(公元前43年)

   39、在福伦加洛伦,安东尼获悉执政官潘萨已经在逼近过来。他便在埃米利亚大道两旁的森林地里设下伏兵以迎敌。这一战安东尼大败潘萨的军队,潘萨本人负伤,不久后死去。(公元前43年)

   40、内战时期,阿非利加国王朱巴有一次佯装败退。这使库里奥内心浮起一缕得意,但这得意的心情并无根据。库里奥在这种错误企望的驱使下便去追击朱巴国王的一员大将萨博拉斯。他以为萨博拉斯直接在败退,因而开进了开阔的平原地,却被努米底亚的骑兵死死围住。他的军队遭覆灭,本人被杀。(公元前49年)

   41、雅典将军梅兰修斯有一次响应敌国彼奥提亚国王桑修斯的挑战,前来决斗。当他们两人刚刚面对面站定,梅兰修斯就喊道:“桑修斯,你的做法太不公道,你违反了协定。我是一个人来的,你却有人陪着一起来跟我决斗。”桑修斯疑惑不解,是谁跟他一起来了。当他伸出脖子四下张望时,梅兰修斯趁机一剑将其刺死。

   42、有一次雅典人伊菲克拉特斯在切尔松尼斯得知,斯巴达将领阿纳克西比乌斯正率领他的军队由陆路开进。伊菲克拉特斯从他的舰队抽调出一支强大的队伍,让他们上岸,选定地方埋伏好;同时命令他的舰船照样出航,而且要使敌人看上去他的全部兵力都已上了船。当斯巴达人因此失去警觉,大模大样地行进时,伊菲克拉特斯便在陆地上从背后进攻、逼压并消灭了他们。(公元前389–388年)

   43、有一次,利布尼人占据了一处浅水滩地,他们下到水里,只把脑袋露出水面,以使敌人相信此处水很深。他们用这个办法使一艘追赶他们的敌舰搁浅在滩地上。利布尼人俘获了这艘敌舰。

   44、雅典将领亚西比德在赫勒斯滂与斯巴达人首领明达鲁斯作战。明达鲁斯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和更多的舰船。亚西比德派出一部分士兵于夜间登陆,并把他的一些船只隐匿到某些岬角侧后去。他自己则率领一小部分队伍出发了,以此使敌瞧不起他很有限的兵力。当敌人前来追赶时,他就逃跑,直到最终把敌人带进预先设伏地。然后,他便从背后攻击敌人。当敌人一上岸,他就借助早就为此埋伏在陆上的部队将其歼灭。(公元前410年)

   45、还是这位亚西比德,有一回,他参加海战时在一个岬角上竖起几根桅杆,并命令他留在那里的人:只要他这里发出开战的信号,他们就在这些桅杆上把帆扬起来。他用这个办法迫使敌人退却了,因为敌人误以为又有一支舰队开来支援他了。

   46、罗得人门农在一次海战中拥有一支二百艘舰船的舰队。他想招引敌舰队出战。于是,他作出决定只在他的一小部分舰船上扬帆,并下令扬帆的这些舰船先行起航。当敌人从远处看到的帆数推算出舰船的数目后,接受了挑战。因为他们受到了实际数量多得多的舰船的攻击,结果大败。

   47、雅典人的首领提谟修斯准备参加一次与斯巴达人的海上战斗。当斯巴达舰队一开进作战线,他就派出二十艘驶速最快的船只采用一切手段千方百计疲惫敌人。随后,当他发现敌人的机动能力明显衰落时,便全力开进,并轻而易举地战胜了对手,因为敌人早被他搞得精疲力竭了。


   第六章 欲擒故纵,力避出现困兽犹斗之势

   1、在卡米卢斯指挥下进行过一场交战之后,高卢人需要船只渡过台伯河去,元老院投票同意把他们送过河,也同意为他们提供食物。后来,又有一次,当高卢人需要通过庞普汀地区时,也为他们提供过畅通无阻的道路。这条路后来就起名叫“高卢通道”。(公元前349年)

   2、当两位西庇阿都遭杀身之后 [ 注:西庇阿系古罗马一名门贵族,共和时代多出名将,其中最著名的有两人:大西庇阿和小西庇阿(见本书要目索引之一)。此处提到的遭杀身的两位西庇阿是大西庇阿的父亲和叔父,两人于公元前212年与迦太基人作战时双双在西班牙境内阵亡。 ] ,军队将最高指挥权授予了罗马的一名骑士提图斯·马尔奇乌斯。马尔奇乌斯成功地将迦太基人包围了起来。迦太基人发誓要为雪耻而死,作战更加凶猛。马尔奇乌斯见此情形,撤下了几个步兵支队,留出空间令敌逃脱。等敌人渐渐分散开时,再将他们杀了个鸡犬不留,此时攻杀对他的部下危险不大。 [ 注:据李维在《罗马史》第二十五卷第37节中载,此骑士是卢奇乌斯·马尔奇乌斯。 ] (公元前212年)

   3、盖犹斯·凯撒将一些日耳曼人团团围住,这些日耳曼人由于身处绝境便疯狂地拼死作战。于是,凯撒下令放其逃脱。等他们逃散时,再去攻击他们。

   4、罗马人在特拉西梅诺湖被围困,他们奋勇死战。汉尼拔网开一面,给罗马人逃生的机会,但当罗马人刚一逃散,便遭覆灭,而他自己的部队并无多大损伤。(公元前217年)

   5、被马其顿国王安提柯团团围困的埃托利亚人饥饿难忍,他们决心要突围出去,即使战死也在所不辞。安提柯为他们让出一条逃生之路。他在平息了他们这种狂热的锐气之后又从背后向他们攻击,并一举将其粉碎。(公元前223–221年)

   6、斯巴达人阿格西劳斯在与底比斯人作战时发现敌人因受到地形条件限制而陷人困境,出于绝望他们正在疯狂地拼死奋战。据此,阿格西劳斯松开了他的队形,为底比斯人留出一条逃生之路。但当他们正试图撤走时,他又重新包围他们,从背后袭击他们,而自己的部队却并无伤亡。 [ 注:波利艾努斯的《战略论》第二卷第一章第19节、普卢塔克的《阿格西劳斯传》和色诺芬的《希腊史》第四卷第3节都说阿格西劳斯使用此计遭挫。 ] (公元前394年)

   7、执政官格奈乌斯·曼柳斯作战归来时发现罗马人的营帐已被伊特鲁里亚人夺占。于是,他让卫队把所有的出口都堵死,这就激怒了敌人:既然都被封锁在营帐里,他们只有决心死战,如是他自己也难免在战斗中身亡。他的副官察觉到这一情势后开启了一个出口,以此为伊特鲁里亚人提供逃生的机会。但当伊特鲁里亚人都挤到这个出口来时,罗马人便来追杀他们,在急速赶来的另一位执政官费边的支援下一举歼灭了敌人。(公元前480年)

   8、薛西斯战败,雅典人想毁掉他的大桥 [ 注:薛西斯入侵希腊时在赫勒斯滂上筑起的一座大桥。 ] ,泰米斯托克利阻止这样做。他解释说,对于他们来说,与其逼迫薛西斯在绝望中拼死奋战,不如将其赶出欧洲。他又派出使者去见国王 [ 注:即薛西斯。 ] ,向其说明如不迅速撤走,他将面临何等样的危险。 [ 注:查士丁、波利艾努斯、普卢塔克、希罗多德的著作都不认为是泰米斯托克利阻止炸桥,他们分别认为是阿里斯泰德和优利比亚戴斯,可参阅希罗多德:《历史》第八卷第108节,第769页。 ] (公元前480年)

   9、伊庇鲁斯国王皮洛士进攻一座城池。他察觉到城里的居民已将各处城门紧闭,出于情势急迫正在英勇抵抗,于是他为他们提供了逃生的机会。

   10、同一个皮洛士,在他的许多有关兵法的指令中劝告说穷寇勿紧追。这不仅可以避免敌人出于走投无路而进行拼死反扑,而且也可以使他们嗣后更乐于撤退,因为他们深知胜利者也未必非置他们于死地不可。


     第七章 不露败绩

   1、罗马国王图卢斯·霍斯蒂柳斯有一次参加同维爱人交战。阿尔班人丢下罗马军队不顾,冲上邻近的山丘。这一行动使我军处境险恶。图卢斯于是高声呼喊,说是他下命令让阿尔班人这么干的,目的是把敌人包围起来。这吼声在维爱人心中引起恐惧,可却给罗马人增添信心。他用这个计谋扭转了交战的局势。 [ 注:内波斯认为这一计谋系阿格西劳斯和达塔米斯所用。 ]

   2、战斗刚一开始,卢奇乌斯·苏拉的副官在一支人数相当不少的骑兵队伍簇拥下跑到敌人那边去了。苏拉即时宣称,这是按照他的命令干的。如是,他不仅使他的部下避免了惊慌失措,而且还使大家对这一安排会产生何等结果寄于某种期望而受到鼓舞。

   3、也是这位苏拉,当他派出去的一些辅助部队遭敌人包围并被消灭之后,担心这次灾难会使他的全军陷于惊慌失措。于是他宣布,是他故意把这些辅助部队派到危险地带去的,因为他们密谋倒戈。如是,他便以加强纪律作幌子掩盖了一次非常明显的失败,而且使士兵们深信他所进行的这一切都是事实,从而激励了部队的士气。

   4、当国王西法克斯的使者以他的名义告诉西庇阿,不要指望能跟他联合一起从西西里渡海去阿非利加时,西庇阿担心,如果与外国联合的希望落空,他部下的士气会受到打击。于是迅即打发这些使者离去,一面广为传播是西法克斯特意派人前来与他洽议联合事宜的说法。(公元前204年)

   5、昆图斯·塞多留正在作战。有一次,一名蛮夷来向他报告说,伊尔图莱乌斯给打败了。他一剑刺进那蛮夷的胸膛,因为他怕传令兵将这个消息走漏出去,他部队的士气会垮下来。(公元前75年)

   6、雅典人亚西比德在交战中受到阿拜多斯人的逼攻,处境艰难。忽然,有一名传令兵朝他飞驰而来。当传令兵来到他跟前时,他发现那人脸色阴沉,于是不让他当着众人的面报告带来的消息。当他们单独到一处时,他获知他的舰队遭到法尔纳巴佐斯都督的包围。他把这条消息封锁起来,既不让敌人知道,也不让他的士兵知道;一面停止了这里的交战,一面迅速调兵营救他的舰队,并对他的友邻给予支援。(公元前409年)

   7、当汉尼拔开进意大利时,有三千名卡佩塔尼人开小差。他深怕部队中其余的人也会受到这一做法的影响,便宣布这三千名卡佩塔尼人是他放走的,而且还又放走了一些从事一般工作的人,以使大家更加相信他所说的是真情。(公元前218年)

   8、卢奇乌斯·卢库卢斯发现他原来的辅助兵力马其顿骑兵突然全都向敌人那边跑去了。他命令号手吹响号角,并派出骑兵分队去追击逃跑者。敌人见此情景以为战斗开始了,便向逃跑者投掷标枪。于是,马其顿人觉得敌人并不欢迎他们,同时还正受到刚摆脱掉的那些人的追击。他们无奈只好投身一场真正的战斗,向敌人猛扑过去。(公元前74–前66年)

   9、波斯人的将领达塔米斯,在卡帕多西亚与奥托弗拉达提斯作战。他得知他的一部分骑兵逃跑了。他命令部队里其余的人随他一起去追赶他们。等他一追上那些逃跑者,就立即表扬他们,说他们在求战心切方面比他还强烈,并要求他们勇敢地去攻击敌人。 [ 注:内波斯的《达塔米斯传》、狄奥多罗斯的《历史丛书》第十五卷第91节和波利艾努斯的《战略论》第七卷第二十一章第7节对这一情节的说法略有不同。 ] (公元前362年)

   10、当罗马人在战斗中被迫放弃土地时,执政官提图斯·昆克蒂乌斯·卡皮托利努斯假意声称,敌人在另一翼侧已被击溃。他借此使他的部下勇气倍增,进而赢得了胜利。(公元前468年)

   11、格奈乌斯·曼柳斯正与伊特鲁里亚人交战。他的同事,负责指挥左翼的马尔库斯·费边负了伤,其部队开始后撤,因为他们想像执政官已被杀害。这时,曼柳斯面对已被突破的防线镇定自若,他截住后撤的骑兵分队,高喊他的同事马尔库斯·费边依然健在,而且已经在右翼得胜。他的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恢复了他的部下的勇气,进而夺得了胜利。 [ 注:李维和狄奥尼西奥斯都认为,当时昆图斯·费边和曼柳斯都负了伤,此计乃出于马尔库斯·费边。 ] (公元前480年)

   12、马略正与辛布里人和条顿人作战。他的工兵有一次不慎把营寨的地点选在一个水源被蛮夷人控制着的地方。当士兵们要求供水时,马略用手指着敌人说:“那就是你们应该得到水的地方。”受到如是鼓动的罗马人立即把蛮夷人从那块地方赶走了。(公元前102年)

   13、提图斯·拉别努斯在法萨罗战役他的军队战败之后跑到都拉基乌姆去了。他在那里来了个真假混和:他没有隐瞒这次战役的结局,但又散布说,双方的运气因凯撒身负重伤而相差无几。这么一来,他使庞培方面的其他支持者充满信心。(公元前48年)

   14、马尔库斯·加图乘一艘战舰无意之中在安布拉基亚登上陆地,当时埃托利亚人已对联盟舰队实行封锁。尽管他身边无军队,但他还是用喊声和手势发出信号,以造成他是在召唤他的军舰迅速前来的印象。他那副一丝不苟的神态使敌人感到惊恐,就好像他假装用手势从近处召唤来的军队显然已在开来了一般。埃托利亚人出于害怕罗马舰队的到来会使他们覆灭而撤销了封锁。(公元前191年)


     第八章 倾全力,振士气

   1、在塔克文国王与萨宾人遭遇交战时,塞尔维乌斯·图柳斯还是个年青人,他发现那些旗手作战很不像样,于是便从一名旗手手中夺下一面旗帜,朝敌人堆里扔去。为了夺回这面旗帜,罗马人凶猛地战斗,以至他们不仅重新夺回了这面旗帜,而且也打赢了这一仗。 [ 注:此种计谋用得很多,同类例子在凯撒的《高卢战纪》卷四之二十五中亦有载,可参阅该书第92–93页。 ]

   2、有一次,执政官富留斯·阿格里帕的翼侧被冲垮,他从一名旗手手里夺下军旗,朝赫尔尼基人和埃魁人人堆中扔去。这一行动使战局得以扭转,因为罗马人以最大的狂热奋勇攻击,夺回这面军旗。(公元前446年)

   3、执政官提图斯·昆克蒂乌斯·卡皮托利努斯把一面军旗朝敌人(法利希人)堆的中央扔去,随即下令他的军队将其夺回。 [ 注:关于提图斯.昆克蒂乌斯·卡皮托利努斯与法利希人作战时使用这一计略的事没有记载,据李维的《罗马史》第四卷第27节载,公元前431年提图斯.昆克蒂乌斯·辛辛纳图斯与沃尔斯奇人作战时曾使用过这一计略。 ]

   4、拥有执政官权柄的军事护民官马尔库斯·富留斯·卡米卢斯,有一次,当他的军队退缩不前时,抓住一名旗手的手,直把他朝沃尔斯奇人和拉丁人堆中拖去,于是其余的人都不得不羞愧地紧随其后了。(公元前386年)

   5、佩利尼人萨尔维乌斯在波斯战争中也曾这样做过。 [ 注:普卢塔克曾在萨尔维乌斯名下记载过类同于本章前三例那样的计略。 ] (公元前168年)

   6、马尔库斯·富留斯截住他的后撤回来的军队。他宣布,他只接待胜利者入营。如是,他让他们重新回去战斗,并取得了胜利。(公元前381年)

   7、在努曼蒂亚,西庇阿看到他的队伍正在退却,他宣布:不管是谁要是回营去,就把谁当作敌人。(公元前133年)

   8、独裁官塞尔维柳斯·普里斯库斯曾下令举着军团旗帜与法利希人作战,并命令处决遵守命令犹豫不决的旗手。士兵们慑于这一实例,便都向敌人扑去。 [ 注:据李维在《罗马史》第四卷第46、47节称,这事发生在与埃魁人,而不是与法利希人的一次战斗中。 ] (公元前418年)

   9、骑兵将领科尔内柳斯·科苏斯在与菲登埃人作战时也曾采用过同样的办法。 [ 注:英译者料想本章之第5和第9两例可能是后来补入的。另据李维和弗洛鲁斯所述科苏斯与菲登埃人作战时所采用的计略,与其说类同于第8例,倒不如说类同于第10例的内容。 ] (公元前426年)

   10、塔克文的骑兵在同萨宾人交战中表现出犹豫畏怯,他下令卸下他们的马勒,给他们的马匹加上踢马刺,并让他们穿越敌人的作战线。

   11、在萨谟奈战争中,执政官马尔库斯·阿蒂柳斯见到他的部队正在撤出战斗,纷纷逃回营地避险。他派出一支部队去拦截这些逃兵,并宣布他们必须首先跟他和所有忠诚的公民决一雌雄,不然就回头去跟敌人作战。就这样,他让这些人全部返回去参加战斗了。 [ 注:本书第四卷第一章第29例对此事的叙述略有出入。 ] (公元前294年)

   12、当苏拉的军团面对由阿尔凯劳斯指挥的米特拉达悌的军队开始溃退时,苏拉手持一柄出鞘的长剑冲进第一道作战线,对他的部队说,如果有人问你们,你们是在什么地方遗弃你们的将军的,你们就回答说:“正当他在彼奥提亚战役中战斗的时候。”这席话使军团战士感到羞愧,于是众人一心地跟着他向前冲去。(公元前85年)

   13、被神化的尤卢斯的部队在蒙达退却时下令将他的坐骑牵走,他就像一名步兵一样大步冲向前线。他的部下深感羞愧离弃他们的统帅,于是重新投入战斗。(公元前45年)

   14、有一次,腓力担心他的部队会顶不住西徐亚人的攻击,便把他的最可靠的骑兵部署在尾部,告知他们不允许他们队伍中的任何人撤出战斗;如果有人硬要退却,应予就地处决。宣布这一决定后,就连那些胆子最小的人也宁肯与敌人战死,也不愿亡命于自己人的刀下。如是,腓力终于赢得了这次战斗。 [ 注:查士丁认为,米底国王(前585–前550在位)阿斯提亚格斯曾采用过同样的方法。 ]


     关于交战后的计略

   第九章 若战斗顺利结局,如何了结未竟之战

   1、盖犹斯·马略在战斗中击溃了条顿人,战斗结束时业已入夜,他围住残敌扎下营寨。他吩咐一小部分人不断地高声呐喊,使敌人处于戒备之中,不得安眠。如是,第二天他就较易歼灭没有得到休息的敌人。(公元前102年)

   2、克劳狄乌斯·尼禄在从西班牙到意大利途中与哈斯德鲁拔率领的迦太基人遭遇。尼禄战胜了迦太基人,他把哈斯德鲁拔的脑袋扔进了汉尼拔的军营。汉尼拔因此悲痛欲绝,军队则断绝了得到增援的希望。(公元前207年)

   3、卢奇乌斯·苏拉包围了普勒尼斯特城。他将在交战中被杀死的普勒尼斯特的将军们的脑袋挑在长矛上,向遭围困的普勒尼斯特的市民展示,以此挫折了他们顽强抵抗的决心。 [ 注:这里所说的将军指马尔奇乌斯和卡莱努斯两人,详见阿庇安:《罗马史》(下)第十三卷第十章第93–94节,第77–79页。 ] (公元前82年)

   4、日耳曼人的首领阿米尼乌斯也曾这样做过。他把被他杀戳的人的脑袋挑在长矛上,并命令部下将其送到敌人阵前去。(公元9年)

   5、多米蒂乌斯·科尔布洛包围了提格兰诺塞尔塔。看来,亚美尼亚人准备顽强抵抗。科尔布洛将俘获的贵族瓦丹杜斯处决,并用投石器将他的脑袋射进敌人的营地。那颗脑袋正好落在当时蛮夷人正在议事的会场中央。当众人目睹这番景象(被认为是一种不祥之兆)时,无不惊愕万分。于是决定尽速投降。(公元60年)

   6、锡拉库萨人赫莫克拉特斯在战斗中击败了迦太基人。他担心他捉获的俘虏数量太多,无法对其经心看管。因为战斗一结束往往会使胜利者一方产生纵酒狂欢的欲望和逍遥疏怠的情绪。于是,他诈称敌人的骑兵将于次日夜间前来偷袭,以此激起众人的警觉,并成功地使之对俘虏的看守比平素更加经心。

   7、也是这位赫莫克拉特斯,在取得一些胜利之后,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他的部下自负至极,将一切禁令、约束全然置之脑后,沉溺于泥醉麻木之中。为此,他派出一名叛逃者到敌人营地去散布说,锡拉库萨人到处设有伏兵,劝阻敌人切莫撤离。敌人因担心中埋伏不敢离开营地。赫莫克拉特斯就这样留住了敌人。翌日,当他的部下恢复正常之后,他对敌人就不那么仁慈了,战事就此告终。 [ 注:波利艾努斯、修昔底德和普卢塔克都曾记述过此事。 ] (公元前413年)

   8、当米太亚德在马拉松重创波斯军,雅典人还没有来得及欢庆他们的胜利时,他就命令他们火速赶去支援市镇,因为据悉波斯舰队正朝市镇驶去。他赶到了敌人头里,他的部队立即登上城头,顿时城头上站满了勇士。波斯人纳闷,心想雅典的兵力竟如此充足,他们在马拉松遇上一支军队,此刻在城头上面对他们的又是另一支军队。于是他们急忙掉转船头,返回亚细亚去了。(公元前490年)

   9、当迈加拉人的船队在一天夜间载着拐骗来供祭祀刻瑞斯 [ 注:古罗马所信奉的女神,司掌粮食作物的生长。 ] 用的雅典妇女中途抵达埃莱夫西斯时,雅典人庇西斯特拉图跟他们打了起来。庇西斯特拉图毫不留情地屠杀敌人,替自己的乡亲们报这拐骗之仇。他让雅典士兵打扮成被抓来的妇女模样,登上那些俘获到的船只,然后便朝迈加拉驶去。受到这个场面蒙骗的迈加拉人满以为是他们的自己人出航得胜而归呢。人们奔走相告,急匆匆前去迎接他们,秩序大乱,随身又都没有携带武器。就这样他们又一次被打得落花流水。(公元前604年)

   10、雅典大将西门在塞浦路斯岛附近击败了波斯人的舰队。他们用从俘虏那里夺得的武器装备自己的部队,又登上蛮夷人的船只,去迎战攸里梅敦河附近潘菲利亚的敌人。波斯人认出这些船是他们的,根据站在甲板上的人所穿的衣服看,来人也确实都是他们卫队的士兵。如是,在同一天之内他们遭到西门的两次突然袭击,一次在海上,一次在陆地上,而且两次都吃了败仗。 [ 注:据普鲁塔克的《西门传》所述,西门取得这次光荣胜利的日期(公元前466年)并不十分确定。又,《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的“西门”条目释文有这样一段文字:“约公元前467年,西门取得最辉煌的胜利,他指挥提洛同盟200艘兵船在潘非利亚攸里梅敦河口打垮庞大的腓尼基舰队,随后又在陆战中打败波斯国王的军队,从而大大削弱了波斯对东地中海地区的控制。” ] (公元前466年)


     第十章 见兔顾犬,亡羊补牢

   1、提图斯·狄第乌斯在西班牙作战。有一次,他打了一场非常艰苦的仗,这一仗一直打到夜幕降临时才收场。双方死亡人数都很多。他想出一个主意:趁夜间先把己方的一部分尸体埋掉。翌日,西班牙人也来办这件事,发现他们这方面死的人要多于罗马人,按照这样计算他们确实是打输了这一仗。于是便同意了罗马指挥官提出的条件。(公元前98—93年)

   2、罗马骑士提图斯·马尔奇乌斯担起了率领(西庇阿)在西班牙的军队残部的责任。 [ 注:据李维的《罗马史》第二十五卷第37节记载,这名罗马骑士的名字是卢奇乌斯·马尔奇乌斯。 ] 他发现近处有两座迦太基人的军营,彼此相隔不过几里地。他激励他的部下,并于深夜袭击了临近的一座军营。由于敌人因胜利而忘乎所以,未有任何防备,马尔奇乌斯的突袭大获全胜。敌人营中竟然连一个通报这个失败消息的人也没有剩下。马尔奇乌斯只让他的部队稍事休息,就在当夜,趁着他所创战绩的消息尚未传播出去之前又对第二座敌营发起攻击。如是,他两战皆捷,歼灭了迦太基人的两处营地,从而把失去的西班牙行省重又夺还给罗马人民。 [ 注:关于罗马骑士率军战迦太基人事,本卷第六章第2例亦有所述。 ] (公元前212年)


      第十一章 坚定动摇分子的信心

   1、普布柳斯·瓦莱留斯在埃皮达鲁斯没有足够的守备部队,因此总担心当地的居民背信作乱。他决定在离城较远的某个地方举行一次体育竞赛。当居民们几乎倾城而出前去观看比赛时,他紧闭城门,不让埃皮达鲁斯人回城,直到他从他们的头面人物中取得几名人质为止。

   2、格奈乌斯·庞培对哈奥森斯人持怀疑态度,担心他们不肯让守备部队进驻。他提请他们允许他的伤病员在他们那里养病治疗。他让最强壮的士兵装成伤病员,以此占领了城市,并控制了局面。

   3、亚历山大征服了色雷斯,准备动身去亚细亚,怕起程后色雷斯人会拿起武器闹事。于是,他令对失去自由耿耿于怀的王公、官员全都随他东去,说这是他给予他们的一种殊荣。他让那些平庸无能之辈负责统管留下来的平民百姓。这样一来阻止了那些得恩宠的官员们不去从事任何变异,而平民百姓由于失去领导人也就更无所作为了。(公元前334年)

   4、当安提帕特发现伯罗奔尼撒人的军队听说亚历山大驾崩的消息之后要聚众前来危及他的权柄时,假装并不知道他们此来的目的。他还对他们特来支援亚历山大抗击斯巴达人一举表示感谢,并说他将把此事写信禀报国王。可是,他又说,由于现下他并不需要他们的支援,所以请他们先行回去。这样也就摆脱了这一新生情况对他造成的威胁。(公元前331–330年)

   5、当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在西班牙作战时,一次,女俘中有一名绝色的贵族少女被带到他跟前来。那女子的姿色使所有在场者为之倾倒。西庇阿极尽心地将她保护起来,并将其送还给她的名叫阿利乔的未婚夫,而且还把那少女的父母以女儿赎金的名义送给西庇阿的钱财作为结婚贺礼转赠给这位未婚夫。整个部族深受这一慷慨的侠义行为所感动,决定与罗马当局结成同盟。(公元前210年)

   6、对马其顿王亚历山大也有过类似的传说。有一次,他俘获到一个美丽绝顶的女子,那女子与邻近的一个部落的头领已订婚约。亚历山大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但自己却是十分地克制,连看都不曾看过她一眼。后来,当这位少女被送还给她的心上人时,作为这种善意的回报,亚历山大赢得了整个部族的爱戴。 [ 注:本例恐系后人添加,这段情节在格利乌斯的《雅典之夜》第七卷第8节和阿米阿努斯·马尔切利努斯的《罗马史》第二十四卷第四章第27节中有记载。 ]

   7、凯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皇帝就在那次因征服日耳曼人而得此尊号的战争期间,在库比人地区建造了一批要塞。事后,他下令凡在修筑工事的范围内遭损坏的庄稼一律照价赔偿。如是,办事公道的美誉使他赢得了全体人民的归顺之心。(公元83年)


     第十二章 为将者对自己的部队失去信心时,为稳住阵脚应做些什么

   1、当沃尔斯奇人准备攻击执政官提图斯·昆克蒂乌斯的军营时,昆克蒂乌斯只留下一个步兵大队担任值勤,而让其余的部队都去休息。他还命令司号兵骑上马,一边吹号,一边绕着军营转圈。他用这种显示力量的办法把敌人与自己隔开一定的距离,并使对方整夜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次日天刚破晓,他突然出击,敌人由于彻夜未得成寐而疲惫不堪,于是他轻易地将他们击溃了。(公元前468年)

   2、在西班牙时,昆图斯·塞多留在骑兵方面远不如敌人,敌人信心十足地径直向他的工事逼来。于是,他连夜挖出许多壕沟来,并把作战线部署在这些壕沟之前。随后,当骑兵按惯例夺路向前冲进时,他把他的作战线后撤。敌人紧追不舍,结果都掉进了沟壕,因而大败溃输。(公元前80–前72年)

   3、有一次,雅典指挥官卡雷斯正在等待援军来到。他担心敌人会在援军抵达之前认为他兵力单薄而向他的营地发起进攻。于是他命令在他指挥下的一部分士兵夜间从营寨背后出去,回来时则要尽可能让敌人看清他们的走向,以造成已有新生力量来到的印象。这样,在期待的援军来到之前他就用意想中的增援部队坚定了自卫的信念。(公元前366–前338年)

   4、有一次,雅典人伊菲克拉特斯扎营在一片平地上。他获悉色雷斯人夜间要下山来抢劫他的营地;他还得知下山的路只有一条。于是,他悄悄地把他的队伍拉了出去,部署在色雷斯人必经之路的两侧。当敌人前去袭击他的营地时,营地上依然灯火不灭,其实这只是少数人在那里点燃的,以造成似乎主力大部都还留在营内的印象。如是,伊菲克拉特斯得以从侧翼攻击敌人,并将其击溃。 [ 注:上文,第一卷第五章第24例与此例类同。 ] (公元前389年)


   第十三章 退却

   1、高卢人在与阿塔罗斯交战之前把他们的金银财宝如数交予忠诚的护卫者,并指示一旦他们的军队在会战中败北,便把这些金银财宝撒满一地,让敌人争相去抢夺。如是,他们自己便能更易于逃遁。 [ 注:西塞罗和弗洛鲁斯认为米特拉达悌采用过类似的计谋。 ]

   2、叙利亚国王特赖丰战败之后,在他撤退的一路上撒满了钱物。安条克的骑兵因忙于抢夺这些钱财而迟误了战机,他也就成功地退走了。(公元前134年)

   3、昆图斯·塞多留在战斗中被昆图斯·梅特卢斯·庇护击败。他认为有组织地撤退未必安全,于是下令他的士兵分散撤走,并告诉他们重新集结的地点。(公元前75年)

   4、卢西塔尼亚人的首领比里亚托采用塞多留将部队先化整为零,又集零为整的办法摆脱了他所处的困境和我军对他的威胁。 [ 注:关于比里亚托摆脱罗马人维蒂柳斯的挟制可参阅阿庇安的《罗马史》(上)第六卷第62节,第125–126页。 ] (公元前147–前139年)

   5、当波尔森那的军队紧逼着霍拉提乌斯·科克莱斯的时候,科克莱斯下令他的部下迅速撤过桥回城。为了不让敌人穷追过来,他还命令把那座桥梁炸毁。在进行这一切的时候,他本人就像卫兵一般守在桥头,阻挡迎面过来的敌人。后来,爆炸声告诉他桥梁已被炸毁,他便纵身跳入河里。尽管他身上多处负伤,精疲力竭,但还是带着兵器游到了对岸。 [ 注:李维、狄奥尼西乌斯和普卢塔克对此都有记叙。 ] (公元前507年)

   6、阿弗拉尼乌斯在西班牙的伊莱尔达附近离凯撒而去。当凯撒对之紧追不舍时,他扎下一座营寨。于是,凯撒也扎下营寨,并派遣他手下的人出去搞粮秣。这时阿弗拉尼乌斯突然又发出了撤离的信号。 [ 注:凯撒的《内战记》第一卷第80节有记载。 ] (公元前49年)

   7、安托尼正设法摆脱安息人对他的紧逼,但每当破晓时分他拔营起程时,他那退却中的部队总要遭到蛮夷人的箭矢之害。因此,有一天,他让他的部下直到临近正午时才回营,以此给人造成他已扎下一个久驻营地的印象。等安息人对此已不再疑惑并撤离时,他立即利用这一天余剩下的时间不受干扰地开始了他的井然有序的行军。(公元前36年)

   8、腓力在伊庇鲁斯吃了败仗,为了不使罗马人在他退却时将其歼灭,他请求实行休战,以便埋葬死者。结果,哨兵们都放松了警觉,腓力趁此逃之夭夭。(公元前198年)

   9、普布柳斯·克劳狄乌斯在一次海战中为迦太基人所击败。他深知必须突破敌人的围困,于是下令余下的二十艘舰只装成胜利者的姿态驶进。迦太基人还真以为是我方在遭遇战中占据优势。如是,克劳狄乌斯反倒使敌人畏惧起来,因而成功地撤走了。 [ 注:即德雷帕农角之战。有些史学家,如欧特罗庇乌斯、波利比乌斯和奥罗修斯提出的舰数是三十艘。 ] (公元前249年)

   10、有一次,迦太基人在海战中失利,想摆脱掉尾随其后、紧追不舍的罗马人。于是假装他们的舰只忽然搁浅在沙滩上,似乎真的再也无法开动了。迦太基人用这个办法使胜利者顾虑重重,深怕自己的兵船也会遭到同样的不幸,因而迦太基人留下了一条退却的生路。

   11、阿特莱巴特人康缪斯败于神一般的凯撒之手,从高卢逃往不列颠。当他抵达海峡时正好遇上顺风,但却已是落潮时分。尽管舰船都被搁浅在沙滩上,他还是下令把帆都扬了起来。跟踪而来的凯撒从远处看到鼓满了风的帆船,心想康缪斯已经逃出他的掌心,取着一条远走的航路离去了。他也就放弃了追歼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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